头发没擦干睡觉对于一个二品高手而言算事吗?方洛下意识忽略了江清寒的修为,上一世的行为习惯持续了几十年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对于江清寒而言自然是无意义的,从铜镜中看着方洛小心翼翼的举动,嘴角缓缓勾起。
“师叔,你用的什么胰子,好香啊。”闻着阵阵的清香,方洛情不自禁的问道。
“清水冲洗即可”江清寒微闭双眸,随意的说道。
“师叔,你可能不相信,洗澡不用胰子,用力搓洗的话,会有一层污垢附着在肌肤上,这些直接用水洗是洗不出来的....”方洛趁着这个机会向江清寒普及一下搓澡文化,罗里吧嗦说了一堆。
江清寒没有理会淡淡的说道:“若你步入三品,即可超脱于凡人,体内自然不会存有你说的杂质。”
方洛瞬间自闭,明明师叔刚刚还打的我生活不能自理,为何我总会忽略她的修为,本来还想在师叔面前好好表现的,现在好了,又成小丑了。
见方洛不再说话,江清寒内心不时觉得有些好笑,主动开口道:“你喜欢那个姑娘?”
“?”方洛被问的满头问号,“师叔说的那个姑娘指谁啊?”
“你今日带回来的。”
“师叔你想多了,今日弟子下山,回来之时发现这孩子沿街乞讨,昏死在风雪中,弟子心中不忍,这才将其带回。”
“想起了你自己?”
“也算有一些吧,当年若不是师傅与师叔,我恐怕早死于那个寒冬。”
“真的不是因为喜欢?”
“自然不是,她还是个孩子啊,弟子又不是禽兽。”
“那你为何要替她沐浴”说着白了方洛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这个禽兽。
“额,师叔,正如弟子所言,她在弟子眼中只是个孩子无所谓男女,她当时浑身脏兮兮的,又长时间被风雪冻伤,自然要先用温水清洗,宗门内没有女弟子留守,这等小事又不敢来叨扰师叔,自然只好自己动手。”方洛内心无奈,一脸坦诚的说道。
方洛见师叔没有再回话,嘴角上扬,“师叔,你看这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休息了吧。”
江清寒细弱蚊蝇的嗯了一声,率先躺入被窝中,方洛见状大喜,用玄气将油灯熄灭,紧随其后!
“师叔,你知道吗,圣人云,穿衣服睡觉对身体不好。”
“你来替我更衣。”
方洛怂了,他不敢。内心蛐蛐道:都怪师姐,总是钓鱼执法,害我都有阴影了,按师叔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我替她更衣,八成也是...可师叔为何让我与她睡在一起,莫非师叔她心里有我,不不不,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方洛啊方洛你还没当够小丑嘛!忘了昔日大老师的谆谆教诲了嘛!温柔的女孩子对谁都温柔,要找到自己的真物啊!我的真物是..对,我的真物是肉体大成!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突破!
良久见方洛没有反应,江清寒开口说道:“为何不说话。”
果然师叔就是在钓鱼,见我不上钩,不能教训我开始急了,方洛稳定心神一本正经的说道:“弟子今日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师叔晚安。”
江清寒知晓方洛的性格自然知道他这是在胡说八道,没有搭理,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很爱管闲事?”
“弟子这是在积攒功德”
“哼,不要做无意义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将纯阳之体修炼至大成。”
方洛知道江清寒的意思,在道门想要从四品修炼到三品,也就是超脱于凡人,有三个分支,第一种是太上忘情,第二种则是积攒功德,第三种是需要特定的体质才能修行,纯阳体与玄阴体,这两种凭借体质大成就可修行到二品境界。
“师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弟子有病,不做好事就会死的病。”说着方洛翻开了那本功德书,跳过了常看的那一页。方洛并不担心江清寒看见这本书,他早就试过,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
这本功德书是方洛投胎转世到这个世界自带的外挂,也是凭借这本书,他才能够在二十岁的年龄将肉体打磨到五品境界,如果可以选择,方洛宁可不要这本书。
书面信息显示
目标未达成:扣除寿命十年
已扣除寿命:五十五年
剩余寿命:五年(还需500点增长十年)
这一页方洛很不愿意翻开,似乎有种不看到就不存在的错觉。
光靠着下山看相做好事有点混不下去了啊,没有容错了,这意味着我受伤,或者卧病在床一个月我就要狗带了,不行我得去干一票大的,拖也没几年好拖了,如果我开粥铺救济乞丐,不行,乞丐也有做了恶事的,若是救了他说不定还会扣功德,要是多一点像糯糯这样的就好了,等等,糯糯,我记得她说她老家得了瘟疫,如果我能把瘟疫解决了,那这泼天的功德,可是我不懂医术啊,万一自己也中招了,那不是千里送外卖嘛。不行,得去试试,去那边救济灾民也是不小的量了,不能再躲在自己的舒适圈了!
“哼”江清寒冷哼一声,显然很不满意方洛的回答。
方洛听出了这声哼的言外之意:不想说就算了,扯谎也不知道扯个好点的理由。
哼个屁啊哼,跟你说实话你也不信!方洛内心吐槽道,没胆子当面说出来。或许是因为想到自己时日无多,方洛壮着胆子在被窝中一阵摸索,顺着丝制的衣袖,找到了冰冰凉凉,软若无骨的玉手,用力的握住,出乎方洛意外的是江清寒并没有阻止自己,更没有脑补的惩罚,想说些什么,心跳的飞快仿佛一下秒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忐忑的闭上嘴,几番纠结后说了一句:“师叔,你手好凉啊,弟子帮你捂热。”
良久,二人没有再说话,方洛在炼体后早就困倦,靠着一颗色心强撑着,现在稍作放松,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今夜没有月光,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方洛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半睡半醒之间脸上传来了丝丝凉意。
第二天一早,方洛醒来后没看到江清寒的身影,坐在桌前写了一封信,看了一眼这简单朴素的房间后离开了。
风雪依旧,两道身影站在山峰之上,看着方洛背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山上离去。
老道一副懒散模样,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终于舍得自己一手养大的童养夫出门了?”
江清寒依旧冰冷模样,“师兄舍得吗?”
老道听闻眉毛上挑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不孝之徒有何舍不得,对师妹倒是长篇大论,对贫道只字不提呵,我巴不得这小子死在外边,”说着老道话锋一转,“师妹,这小子虽说平时总是不着调,可也算的是眉清目秀。若是在外边炼体大成后勾搭别的女子,你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
江清寒脸上的冰霜更深了一分,“若如此,阉了便是。”
“师妹,那你为何不与他明说,我看那小子心中对你既是爱慕又是敬畏还有几分畏惧啊。”
江清寒听闻不解道:“我早与他挑明,师兄何出此言。”
老道有些懵了:“我怎不知此事,师妹何时告知他的。”
“这等事何须明言,我让他替我浣洗贴身衣物,还让他自行采买,昨日还与他同床共枕,肌肤之亲,他岂能不知。”江清寒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
老道听闻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量再三缓缓说道:“师妹,玉瑶当年也总是以这些事戏弄他,或许那小子还真不知道。”
江清寒冷哼一声:“她与我岂能混为一谈。”
老道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转移话题道:“对了,夏菡传书来言语之意想封老道我为国师,还是这丫头有孝心。”
“无非是想借我道门之名震慑宵小,稳固皇权罢了。”江清寒直言不讳的说道,“师兄不妨前去,更易于积攒功德。或许是晋升为一品的机缘。”
老道听后面露纠结之色:“老道我倒是有这个念头.....算了再说吧,此事不急。”
方洛倒是没想带着糯糯一起出门的,一来是不想让她重温故地,徒惹伤悲,二来她身子还没恢复,长途跋涉的也不合适。可小丫头听说他要走,怎么的也要跟着,没办法,便只能带在身边。
下山后,方洛先是回了趟临安城,将五十平方的储物袋装满粮食和被褥,若是临近锦州采买,他这点钱怕是买不了多少,虽然这些年靠着出书,算卦积攒了一万两银子,可去景区买水的傻事一次就够了,为了方便赶路,还买了一辆马车。方洛注意到,在他花大价钱采买时,有些特别的目光注视着他。在他出城后,一道人影骑着骏马跟了上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方洛驾车停在了野外,秦糯糯探出头来,“哥哥怎么了?”方洛摸了摸可爱的脑袋,“你待会就躲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是怕小丫头担心。
秦糯糯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多嘴。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那人便骑马追了上来,方洛看到马上来人,一脸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