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荒野中颠簸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凤清歌才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小镇不大,但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热闹。凤清歌掀开车帘,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仿佛要将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
“小姐,我们到了。”车夫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凤清歌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车夫:“多谢你一路护送,这些银子你拿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车夫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小姐,这一路上不太平,您一个人……要小心。”
凤清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
车夫叹了口气,驾着马车缓缓离去。凤清歌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真正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小镇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凤清歌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低着头,快步走在人群中,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的目的地是镇上的码头。江南水乡,水路是最便捷的交通方式。她打算乘船南下,前往母亲的故乡——苏州。
码头上,船只来来往往,船夫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喧嚣。凤清歌走到一艘小船前,低声问道:“船家,去苏州吗?”
船夫是个中年男子,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去苏州,姑娘一个人?”
凤清歌点了点头:“是,船费多少?”
船夫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姑娘一个人,给一两银子就行。”
凤清歌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船夫,船夫接过银子,笑着招呼她上船:“姑娘,小心点,船有点晃。”
凤清歌点了点头,踩着木板上了船。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将斗笠压低,遮住了自己的脸。
船夫解开缆绳,撑起竹篙,小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凤清歌靠在船壁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岸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小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两岸的景色渐渐从荒凉的田野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竹林。凤清歌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清凉,仿佛要将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然而,她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一声巨响,小船猛地一震,凤清歌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船夫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凤清歌低声问道。
船夫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姑娘,前面……前面有艘大船,撞上我们了!”
凤清歌心中一沉,抬头望去,只见一艘豪华的大船正横在河面上,船头撞上了他们的小船。大船上站着几个身穿锦衣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回事?不长眼睛吗?”大船上的一名男子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船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没看清……”
凤清歌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冷冷地看向那名男子:“明明是你们的船横在河面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那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哟,小姑娘还挺牙尖嘴利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凤清歌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不管你们是谁,但凡事总得讲个理字。”
那名男子脸色一沉,正要发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凤清歌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他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眼神却冷得如同寒冰。他的出现,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谢公子。”那名男子连忙低头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白衣男子冷冷地扫了凤清歌一眼,声音低沉而冷漠:“小姑娘,出门在外,还是少惹事为妙。”
凤清歌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多谢公子提醒,不过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开船。”
大船缓缓驶离,凤清歌看着那艘豪华的大船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刚刚遇到的,绝非普通人。
小船继续前行,船夫依旧心有余悸,低声说道:“姑娘,刚才那位可是谢家的公子,谢瑾之。咱们惹不起啊。”
凤清歌皱了皱眉:“谢瑾之?”
船夫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谢家是江南第一世家,谢瑾之是谢家的嫡长子,权势滔天。咱们刚才真是运气好,不然……”
凤清歌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自己刚刚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而这个人,很可能会成为她未来的麻烦。
小船在河面上行驶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了苏州。凤清歌下了船,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繁华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苏州,母亲的故乡。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座陌生的城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显得格外热闹。凤清歌低着头,快步走在人群中,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的目的地是城西的一处小院。那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唯一财产,也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然而,当她走到小院门前时,却发现院门紧闭,门上还贴着一张封条。凤清歌心中一沉,伸手摸了摸封条,发现封条上的墨迹已经干透,显然已经贴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姑娘,这院子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你还是别打它的主意了。”
凤清歌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谁?”凤清歌警惕地问道。
男子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无处可去了吧?”
凤清歌心中一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剑:“你想干什么?”
男子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
凤清歌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子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凤清歌面前:“凭这个。”
凤清歌低头一看,心中猛地一震。那块玉佩,竟然与她手中的凤凰玉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