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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末当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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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奇袭南澳岛(上)
    九月廿三,寅时三刻。



    笨港外海浮着层薄雾,七艘破浪船悄无声息地贴岸而行。郑芝龙趴在桅斗里,望远镜筒抵得眼眶生疼——港口方向腾起的黑烟里,隐约可见三色旗在飘。



    “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船。”他啐了口唾沫,前世在《大航海时代》游戏里没少跟这旗子打交道,“李国助这厮,竟敢引狼入室!”



    不过要是现在跟荷兰人干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红毛鬼的火炮可不只是好看。



    樱子如狸猫般攀上桅杆,递来张焦黄的纸:“主上,整理敌人尸体的时候发现的。”



    “......红毛鬼火炮三十门......三日后交割鸡笼......”郑芝龙越看脸色越青。



    荷兰人这是要拿军火换据点,就算李国助真得了这批火炮,也不可能制衡得了荷兰人,他们可不怕分化的李氏、颜氏旧部。



    虽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与荷兰人也有交易,可却也从未想过割让据点,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收回来可就难如登天。



    但让郑芝龙疑惑的是,鸡笼本就不在李国助的控制之下,反而在李魁奇的势力范围内,李魁奇跟李国助的关系可不怎么好,这李国助要怎么把鸡笼交接给荷兰人?



    郑芝龙赶紧去写了一封信,“樱子,派几个武士乘小船上岸,务必把这封信交到笨港福生酒楼掌柜的手中,如果完不成,就将信毁了。”



    樱子接过信应了声是。



    “郑头儿,东北礁盘有火光!”瞭望手突然低呼。



    郑芝龙心头一跳。望远镜里,五艘龟船正往西南方向移动,船头站着个戴方巾的瘦高个——正是李国助的狗头军师许文远!



    西南方向,难不成是南澳岛?



    “虎子大概到哪了?”他攥紧军符。



    “二爷他们修整一日,再加上朱印船逆风航行,速度自然比不得广船,估计还得两日有余。”樱子抽出忍刀,“要动手吗?“



    郑芝龙盯着逐渐远去的龟船,突然想起前世读过的《郑氏海图》。南澳岛东南有片暗流区,每逢朔望便会形成逆时针漩涡......



    不过今天才二十三,距离朔望实在有些远,也不知是否奏效,不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能够拖到虎子上岛。



    “传令!”他扯下披风,“所有船挂李字旗,把缴获的红毛火铳都亮出来!”



    借着夜色,五艘广船迅速向前驶去。



    朝阳初升时,许文远正对着海图发愁,昨夜本想载满粮食,然后与李国助汇合南澳,谁知突然杀出群戴斗笠的汉子,硬是抢走三船稻米。



    这颜氏旧部的人,真是可恶,明明颜思齐已然身死,仍然不肯归降,偏偏又极具战力,自己也是低估了,以为颜思齐死了,这帮人就散了。



    “军师!有船队靠近!”桅杆上的哨兵突然大喊。



    许文远眯眼望去,五艘挂着李字旗的广船破雾而来,甲板上堆满红木箱,隐约可见火铳的铜管反光。



    “应该是陈德,估计是拿到了颜思齐的库藏!”他大喜过望,“咱们有援军了,快发旗语接应!”



    两船相接时,许文远总觉得领头那人有些眼熟,不过背对着太阳,模样看不太真切。正要开口询问,忽见对方咧嘴一笑:“许先生,别来无恙?”



    寒光闪过,樱子的忍刀已架在他颈间。



    “郑......郑芝龙!”许文远两股战战,大惊失色,“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还活着是吧,许先生真是好记性呀,连我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死人都记得住。”郑芝龙踢开脚边的红木箱,里面哗啦啦滚出满地鹅卵石,“听说你要给红毛鬼当向导?”



    “误会!都是李国助逼我的!”许文远扑通跪下,“是他!他早跟荷兰人谈妥,要用颜思齐的私港换两百门火炮......”



    郑芝龙瞳孔骤缩,颜思齐的私港藏着的可不只是几门佛郎机炮,还有当年汪直留下的倭刀作坊,若落到荷兰人手里......



    不对!刚刚截获的消息说三十门火炮,用来交割鸡笼。



    那这两百门火炮交换的私港又是哪里?



    难道是笨港?这李国助是想诓一波荷兰人呐。



    不过鸡笼那边又是谁在和荷兰人交易?



    “潮水什么时候涨?”郑芝龙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辰......辰时三刻。”许文远愣愣答道。



    郑芝龙抬头看天,朝阳正悬在桅杆顶端。他抓起许文远的衣领:“是不是李国助逼你,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也不在乎这些,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带我们去南澳岛,阻止李国助和荷兰人交易,我自会留你一命。”



    “没问题!没问题!”许文远连忙应下。



    于是船队浩浩荡荡向着南澳岛驶去。



    途中,许文远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郑老大,您是怎么知晓李国助与荷兰人在南澳岛交易的?”



    郑芝龙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得亏是他辅佐,要不然李国助不会死那么快。



    “李国助控制着青澳湾,你们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交易,还能去哪?”嗤笑一声又道,“荷兰人让你们去热兰遮城交易,你们敢吗?”



    许文远不吱声了,确实,打死李国助都不敢去热兰遮城。



    巳时二刻,南澳岛东南暗流汹涌。



    五艘龟船在漩涡边缘打转,李国助站在旗舰上暴跳如雷:“许文远这个废物!说好辰时接应......”



    话音未落,西南方突然响起三声号炮。二十艘鸟船借着涨潮的东风疾驰而来,船头赫然立着郑字大旗!



    “放火船!”郑芝龙挥剑劈断缆绳。十艘装满硫磺的舢板顺流而下,撞上龟船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李国助正要转向,却发现船舵被暗流死死咬住。更可怕的是,那些燃烧的舢板竟顺着漩涡画圈,将他的船队围在火圈中央!



    “郑芝龙!你竟然没死?”李国助也红了眼抽出倭刀,却见一道白影凌空掠过——樱子踏着燃烧的木板跃上旗舰,忍刀寒光如练。



    混战中,郑芝龙突然瞥见某艘龟船正在下沉。十几个红毛水手正往救生艇上搬木箱,箱角露出抹刺眼的橙红——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火漆印!



    “快!都去抢那艘沉船!”他话音未落,带人跳帮过去,红毛水手吓得抱头鼠窜。



    当木箱撬开时,所有人都倒吸冷气——整整二十门崭新的十八磅舰炮,炮身上的郁金香纹章还泛着油光。



    “郑头儿!咱们发......”手下的欢呼戛然而止。



    东北海平线上,三艘盖伦战舰正劈波斩浪而来,主桅飘扬的三色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