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在陆子岭上,颜羽衣虽然及时压制住云毅失控的神智,但由于其潜力激发,灵力消耗巨大,回来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昭月神庭穴上的金光隐退后,自己却毫发无伤。众人虽感惊奇,但毕竟云毅昏迷不醒,枢璇宫主又曾在乌石镇被人偷袭所伤,也需闭关静修。故而一时间倒也没人再来过问这事。
此时云毅精神刚好了些,便嬉笑着道:“哎呀,你这眼睛,怎么肿的跟大金鱼一样啦?”
昭月听见他的玩笑,不但没笑,反而伏在他的胸口大哭了起来。
云毅心想,她这段时间时刻担心,心里定然难过的狠了。于是不再相劝,只是轻轻抚拍着她项背由她发泄。
片刻之后,昭月渐渐止了哭声,抽噎着嗔道:“你干嘛那么拼命!那天真的吓死我啦。这几日我总是后怕,想着你若出事了,我……我……还怎么活?”
她的话虽然有些幼稚,但一番心意却无比真诚。
云毅大为感动,只觉得一股暖流充斥心间,暗暗念道“为了你,拼尽性命又能怎样?”嘴上却柔声说道:“好啦!莫要等下被猴儿撞到,看了笑话!”
昭月离开云毅的胸膛,坐起身来,擦了擦眼泪。
云毅略显顽皮地笑道:“方才猴儿说你师父出关。要么你先去问安吧!我不打紧,等下吃些东西,有力气了就去寻你!倒是你问安之后可要好好休息!”
昭月秀目肿胀,瞥了他一眼道:“那我就先回去啦!”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走过门边,忽然又后仰着,侧出半个身子,含泪嗔笑道:“许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个傻……这么傻了!”随后匆匆逃出门去。
云毅望着空荡荡的房门,脑海竟塞满了刚才的画面!那似羞似嗔的雨后梨花,还有那垂在身后舞动的秀发……
很快小满回来,说义父找他有事交代,放下食物便匆匆忙忙地去了。
云毅见他满脑门的黑线,知道他惧怕师父,也就没再多问。
小满走后,云毅后吃了些东西,感觉身上力气渐渐恢复,便想用功运转灵力以图尽快恢复。
不曾想灵力催动之下灵核急转,只觉得灵台穴内充盈无比,灵核内灵质更加纯粹,俨然已有升境的态势。
原来这五方守御与一般仙家修练丹田气海不同,乃是专修灵台内的灵核,而灵核的精纯与否,才是升境的关键。
云毅震惊的同时,心中暗道:“莫不是这次消耗过巨,反倒因祸得福?”当下不再多想,而是加速凝炼火灵注入灵核消化!
很快云毅心中渐渐一片空明。
灵台内诸般火灵,原本犹如苍穹繁星各不相联,此刻点点星光却渐渐汇聚成流,犹如大江大河,随着灵核奔腾旋转。
灵核愈转愈快,灵力的江河渐渐汇聚如海,忽然灵核向外一张,巨震之下,那灵力之海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磅礴的气势直如山呼海啸、无休无竭。
又过了片刻,涨开的灵核猛然一收,一阵光华婉如日月,瞬间涌入云毅的灵台穴,那山呼海啸竟在光华涌入的瞬间腾然升华。
此时云毅的灵核稳健、璀璨。而灵台内不再有点点火灵,但却又无处不是火灵。
这一下云毅不但顺利升入五境,看情形似乎很快就有突破六境的趋势。
许久之后,云毅缓缓睁开双眼,这一番用功竟已至夕阳时分。
窗外红光漫天,他伸了个懒腰,发现此刻不但中气十足,更是气力充沛,当下心中欢喜不已,不由得哈哈大笑!
但转眼心中也又升起另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的就升境了?
云毅暗忖“难道是因为无极青鸾佩?对呀,那天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见到河洛被什么东西击飞了,难道是这玉佩?”
想到这里赶忙往怀中摸去,那玉佩仍旧挂在项中。取出一看,完好无损!
无极青鸾佩真的飞出去过?还有,自己晕过去前,好像看到昭月头上闪出一缕金光,那又会是什么?我好像还听见师父施展荧惑剑的声音!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云毅扶头坐在床榻上,胡乱思索了一阵,脑海中却是一团乱麻。
“算了!不纠结!既然分不清楚,索性还是找大师兄问清楚得啦!”想到这里,跳起来便向门外奔去。
等到了大师兄的住处,却发现屋内空空,云毅只好掉头又往陵光殿方向赶去。刚走了不久,忽然看见小满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踏着沉重的步伐,迎面而来。
云毅远远叫道:“猴儿怎么啦?这么没精打采?”
小满抬头看了云毅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仍旧一步一步往云毅这边走来。
云毅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奇怪,于是赶了几步,走到跟前问道:“你咋啦?”
小满可怜兮兮的说道:“唉!别提了,今天被父亲压着,硬是往承光瓶里足足炼满了七七四十九道火灵!
直到方才送给枢璇宫主这才作罢!
那往个瓶子里注灵,可比平时修炼难多啦,唉!今天过得真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
云毅心想,枢璇宫主不是修炼水灵的吗?就算需要疗伤,那也不至于用到火灵啊?
于是好奇道:“她要火灵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对了父亲叫你去翎炎楼,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了!不行了,本大侠要回去歇着了!”
云毅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哈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我现在过去。”
等到了翎炎楼,夕阳早已落尽。春末月圆,小楼被火红的木棉花簇拥包围着,即便披着银白色的月光,那繁花依然有焮天铄地之感。
云毅踏入院中便听见楼中传出松沉旷远的琴声。他知道师父正在抚琴,不敢打扰,于是悄悄走到廊下驻足静听。
片刻之后琴声渐渐欢快,宛若山间清泉叮咚流淌。
云毅暗想:“近些年来总见师父恹恹不悦,甚至连言语都越来越少,不知此刻怎地忽然如此愉悦?”
正思索着,就听见颜羽衣唤道:“毅儿,进来说话!”云毅赶忙进入楼中。
进入楼中才发现,大师兄此刻正坐在师父的下首边,眯着一双小眼向他笑着。
颜羽衣满脸欢愉的停下琴,笑问道:“你可是升境了?”
云毅挠了挠头“师父!这事过于蹊跷,弟子也不敢相信,但确实是升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