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9月3日 06:47,龙城。塑料椅背硌着后颈的触感愈发清晰,刘辉盯着天花板风扇叶片搅动的气流,听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调冷气里凝成细小的冰晶。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掌纹交错的皮肤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伤痕。
昨夜的梦境突然在视网膜上烧灼:那片星空不是静止的。无数深蓝色光粒像被无形之手揉碎的萤火虫,顺着某种韵律在虚空织就巍峨的阶梯,直抵天际裂开一道青铜色的豁口。门扉本身即是宇宙——亿万道螺旋纹路在金属表面流淌,时而凝成甲骨文的「门」字,时而幻变出神经网络的荧光蓝,当他伸出手的瞬间,那些符号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千万条银蛇钻进瞳孔。低语声像是老式收音机卡带般断续,颅骨深处却涌动着深海般的共振。刘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融化,记忆如退潮般抽离,直到消毒水味道刺痛鼻腔才惊醒。掌心还残留着梦中触碰门扉时的灼痛,仿佛真的有某种古老能量烙在了皮肤之下。这个梦他既熟悉又陌生,小时候起他就做过这个梦,每次都被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刺醒,但到了他15岁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了。现如今又梦到这个梦,这对他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在心里暗自发问。
过了一会,手机设置的闹钟响了起来,”哒哒哒,起床了,哒哒哒,起床........“。刘辉听着手机里的闹钟,强忍着脑中混乱和手心的灼烧感,起床洗漱去了。
洗漱过后,刘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十九岁的学生,晨光掠过他额角几绺碎发时,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总带着三分倦意。短袖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右手腕内侧有道淡粉色的疤痕。“该走了。”刘辉对自己说道。
2028年全球范围内出现“灵力潮汐”,南极冰层下的史前遗迹释放出未知能量波,导致动植物变异、时空错乱现象频发。一开始世界各国政府都想隐瞒下世界发生的各种异变,但是三大异变事件的发生将这个世界的发生的巨变揭露了出来,分别是“悉尼魔花事件,樱花树下自刎事件,纽约时空错乱事件”。悉尼魔花事件是2028年在悉尼歌剧院穹顶的钛合金表面突然生长出金属质感的银灰色藤蔓,这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的生物在两个小时内吞噬了整个环形码头,其释放的神经毒素气体呈现出诡异的靛蓝色漩涡。它们释放出的神秘气体使得住在悉尼的人们纷纷出现了幻觉与中毒症状,在短短的三天内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亡,数万人的受伤,其中大部分还留有严重的后遗症。“当时就像有无数隐形的手在揉捏我的大脑。“幸存者艾琳·霍华德在三个月后的听证会上颤抖着回忆,“我看见自己七岁的模样从每片花瓣里走出来,父亲车祸时的血泊在空气中凝结成水晶吊灯......“人们正在见证这个世界真实的面貌。
当东京皇居外苑的三千株染井吉野樱在一夜之间褪去粉白花瓣,转而绽放出尸斑般的灰黑色时,自卫队第1空降师团在富士山西麓发现了更骇人的真相——那些本该在深冬休眠的樱花树根系正在地下编织着某种发光的神经网络,所有接触过树液的士兵都出现了集体失忆症状,他们反复对着空气敬礼的诡异行为,最终演变成震惊世界的“樱花树下百人自刎事件“。
而真正让人类文明陷入生存危机的,是纽约曼哈顿东区的时空褶皱。在那个本该是暴雨初歇的凌晨三点,时代广场的巨幕电视同时播放起1929年股市崩盘的老胶片,穿着燕尾服的游客与手持智能手机的路人毫无察觉地交错重叠。华尔街23号的钢化玻璃幕墙映照出二十种不同年代的建筑外立面。这三个看似孤立的异变事件,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上被拼接成令人窒息的真相拼图。南极冰层下的量子共振仪显示,每隔117年地球磁场就会与某个跨维度坐标产生量子纠缠;悉尼植物样本中检测到的硅基生物酶解成分证明这些变异体具有意识重塑功能;而米国提供的引力波图谱当三大洲相继出现动物集体迁徙、深海热泉喷发史前微生物、平流层出现不明飞行物时,人类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是未知的力量。2029年联合国通过《超自然事务宪章》,各国成立“超自然事务管理局”,负责收容异常实体(EVE)。于是人类就此拉开未知共存的序幕。
刘辉刷着各式各样对异常事件的报道,《巴黎铁塔突然生长出珊瑚状结晶!法航客机遭遇“时空褶皱“被迫迫降》《梵蒂冈发布红色警报:西斯廷教堂壁画人物呈现动态生命体征》等等。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异变,每天手机上也是各种视频争相报道,有些突然觉醒了特殊能力然后发到短视频平台上,刚刚发布了几分钟就被拿下然后封禁账号。但他始终觉得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仍然十分遥远,毕竟在他身边还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突然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突发!龙城出现未知生物。如果市民遇到这样的生物请尽快逃离!请尽快逃离!”视频里是一个1米左右的黑色生物,它长着4个暗红色的眼睛,身体像粘液一样,走起来身后有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刘辉皱了一下眉头,砸了一下嘴,说道:”这个家伙看起来真个史莱姆,不过我应该没有那么幸运吧,会遇见这种东西,事务管理局应该尽快会处理掉它的。”
刷着刷着手机,刘辉走出小区来到了学校。看着学校大门上写着的龙城大学,以及稀稀拉拉讨论着世界上各种各样异常事件的人群,刘辉走进了教室。
刚刚坐下不久,他旁边来了一个自带荷尔蒙气息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白衬衫领口泛着汗水的盐渍。刘辉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刘辉的好兄弟高远,这是一位打小就认识的好哥们。
高远一坐下就伸头过来问刘辉:“阿辉,你知道今天那个龙城突发的新闻了吗?就是那个黑色的坨坨,今天我看手机,视频底下评论都讨论疯了。”
“我看了啊,不过事务局已经早就处理掉了吧。”刘辉淡淡地回答道。
高远摇了摇头说:“这可不一定,我听说这个异常生物,挺厉害的,事务局出动了好几个人都没逮住它。”
刘辉有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事务局出动了好几个人都没逮住它。“
“这是我家那边张叔告诉我的,最早是在龙城公园附近看到了它,然后事务局那边就来了几个人,不过那个黑坨坨跑得快,纠缠了几下就跑掉了。如果昨天逮住了这个家伙,他们也就没必要发这条新闻了,早就带到事务局里面收容起来了。”高远回答道。
刘辉暗自想了一下:龙城公园?不就是我小区附近吗?它跑到那里干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一想到这刘辉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他就是普通人,就除了做点噩梦以外没什么异常的,自己居然会幻想这种神秘生物是来找自己的,这也太傻了。
刘辉对高远说道:“行了,反正这种事情与我们普通人也扯不上关系,异常事件就让特别人士去处理吧。”
随着,一阵铃声响起,两人低下脑袋开始玩起了各自的手机。
到了中午,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来到了食堂。刘辉说:“高远,我先占着座位,你帮我点我们俩常吃的烧卤饭,我要蜜汁叉烧。”
高远点了点头说:“好,我也吃烧卤饭吧。”高远走向了食堂阿姨那里。
刘辉漫无目的扫着食堂中的人们,突然一个女生映入了他的眼帘。她的黑发如瀑垂落,赤瞳在暗处流转着危险光泽,高挺的鼻梁与锋利下颌线勾勒出冷冽的五官轮廓,唇色似血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银灰紧身衣贴合身形,黑色皮质短外套覆盖肩部,下搭高腰铆钉裙摆,腰间束带凸显曲线,黑色长靴与手套延伸至指尖。刘辉眼睛被这个带着神秘感的女生深深地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美女。同时,她也回头看向了刘辉,两人四目相对。她轻轻一笑,刘辉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玩起了手机。
这时,高远走了过来,拿着两份烧卤饭,笑嘻嘻地看着刘辉说:“怎么了,看上人家了?”
刘辉没好气地说道:”我就不能欣赏人家的美貌吗?“刘辉再看的时候那位带着神秘气质的美女,已经消失在食堂乌泱泱的人群中了。
”得了,得了,你就是看上人家了。“高远继续笑着说道。
”行了,吃饭。”刘辉回答道。
吃完饭过后,两人各自走上了回家的旅程。刘辉想着刚刚哪个神秘的女子和龙城公园的黑色异常生物,漫步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