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血色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尖啸,持刀男踏着爆射的盾牌腾空三米,地面未干的血泊突然沸腾,粘稠血浆汇成溪流逆着重力螺旋升空,在刀尖凝成獠牙交错的狰狞蛟龙首级。
“血龙斩!”癫狂的嘶吼声中,数米长的血龙张开獠牙,裹挟着腥风对士兵当头劈下!
士兵不退反进,嘴角扯出一丝决绝的笑:“和我一起见阎王吧,升龙拳!”就在握着手雷的拳头与血龙獠牙相距毫厘之际——
“木遁·扦插之术!”
翠绿色的木矛带着尖锐破空声飞射而来,木质尖端精准贯穿血红刀气,龙头哀嚎着溃散成血雨。
余势不减的木矛“噗”地穿透教徒右肩,带着他如断线风筝般砸进数米外的汽车顶棚,金属凹陷声混着玻璃爆裂的脆响炸开。
跃至半空准备同归于尽的士兵瞳孔骤缩,染血的五指果断将手雷抛出,手雷在抛物线下精准砸向汽车残骸!
“Boom!”火球裹挟金属碎片冲天而起,弥漫的灰白烟尘如幕布般遮盖战场。
“呼……感、感谢救命之恩,你们是……”劫后余生的士兵踉跄后退,体力不支的他坐倒在地上。他胡乱抹了把溅到眼皮的血沫,回头望向硝烟中逐渐清晰的几道身影。
“别急着感谢,他还没死透呢。”一路上的不断练习让他对木遁愈发熟悉,此刻正通过生命能量清晰感知到烟尘里翻涌的澎湃气血。
“奶奶的——”硝烟被劲风撕开,教徒踉跄起身又半跪在地,猩红长发散作乱麻,焦黑作战服下裸露的肌肉虬结抽动。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肩断口处,焦糊血肉中还残留着骨骼断碴,伴随着剧痛与残留在肩上的木矛一起微微颤抖。
“发型又乱了!”男人突然爆出怒吼。
“……”众人眼角集体抽搐,多次遭遇奇葩的经历让他们无力吐槽。
小惠突然指着对面的袭击者惊叫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拿刀的是邪教『血莲教』的一个头目,是个一直没落网的通缉犯!”
“呵呵……既然识破本座身份,今天在场的各位就都留在这里吧!”完好的左手噌地将地上的血刀拔出,血莲教左护法横刀摆出拦路姿势。
看到对面残血还在摆造型,白小飞咧着嘴抡起关刀就冲了上去:“都一只手了还装什么大侠,你以为你是杨过啊!”
叮!
血色刀气削飞他几根发丝,刀身与血刃接触刹那直接被削成了铁签子。
差点被开瓢的白小飞赶忙抓起地上的盾牌防御,顺带将铁杆当作标枪射出,随后整个人化作人肉炮弹趁对方躲闪的间隙闷头向前——
“野蛮冲撞!”碎裂的肋骨在撞击下爆出脆响,躲闪不及的左护法如破麻袋般倒飞数米,后脑勺在柏油路面犁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我的头发!!”本体(头发)受伤的杀马特彻底暴走,周围死去士兵们的血液失去重力一般飘起,随后化作汇聚的猩红能量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皮肤。
左手的巨刃爆发出数米长的血炎,暴怒的他脚下踩着血气莲花向白小飞挥出致命一击!
“木遁·扦插之术!”就在白小飞即将连人带盾惨死于对方烧命的绝招下时,范彻对着左护法抬起的手狠狠一握,虽然是同样的招式名称,但这次却没有伴随着木矛飞射。
噗嗤!
只见那根穿透肩胛的木刺突然震颤着发出古木生长的咔咔声,数根分叉的枝桠瞬间穿透身体,随后便是数以百计的尖刺自体内爆开,将他持刀横砍的动作彻底封死。
“咳……这是……什么招数……”左护法嘶哑的喉管里挤出带血的遗言。
看到对方还想挣扎,白小飞二话不说顶着盾牌又是一记大力撞击:“去河里陪尸兄玩去吧!”盾牌重击下,血莲教徒化作血色流星坠向河面。
残破躯体飞出桥面的瞬间,万千木刺骤然收缩成青蛇一般的藤蔓,卷着染血长刀游回范彻掌心化作手镯。青翠的螺旋状木纹上没有留下一丝血迹,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而已。
掂了掂左护法的刀,华丽的血莲纹路上还残留着猩红,直背大刀的造型看着很是霸气。
不过,有了碳化皮肤和木遁的他已经不需要这个级别的武器了,何况是这种需靠血液才能发挥威力的邪门玩意——已经变成白毛红瞳的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成吸血鬼。
“这刀你收着。”范彻随手将血刃抛给白小飞,看对方捧着兵器两眼放光的模样摇摇头,转头朝正在训斥部下的大背头走去。
“班长的脸都让你啃泥巴啃没了!”突然抬高的嗓门震得小个子士兵缩脖子,“装死?等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骂声未落又弯腰帮着收拾遗体,收起的身份铭牌在武装带上来回晃荡。
“炎黄特能队。”范彻亮出手掌中变幻的木芽,这个假身份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他侧身指了指轿车顶上,穿着玩偶服的小女孩正专注对付棒棒糖包装纸,对满地血迹视若无睹:“我们要绕道接这孩子母亲,然后到最近的撤离点汇合。”
“原来是特能队的兄弟!”军官抱拳时露出刚刚包扎完成的小臂,额头结痂的伤口随动作裂开血丝,“这趟多亏二位,要不我早去阎王殿报道了……”话锋突然转沉,他盯着桥对岸的方向,那里是感染区的边界。
“但是附近的撤离还没完成,我得在这保证没有丧尸溜过去。”他按住渗血的绷带转身,作战靴重重踏上护栏:“在支援到来前,这座桥就是我的棺材板!”
“班长您已经伤得很严重了!”士兵突然梗着脖子喊,“让我留下守桥,您跟他们……”话音被大背头的厉喝打断。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随便来个变异种就把你给撂了!”他将收起的铭牌塞入士兵手中,揪着他的领口拎到范彻跟前,“现在给老子执行最后命令——护送特能队和民众撤离,见到接应点就摇人!”
“班长……”
“这是命令!”
“是……”
“大点声!”
“是!保证完成任务!”士兵挂着两行泪立正敬礼,颤抖的指尖在钢盔上磕出轻响。
班长背过身摆弄临时阵地的沙袋,迷彩服后背洇开大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