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林墨站在断崖边望着掌心浮动的真气。九转玄功运转时泛起的淡金色光晕正在消退,方才测试血脉时引发的异象让他心惊——那道冲天而起的紫金光芒险些暴露行踪。
“果然是玄天宗的功法痕迹。“他合拢手掌,将一本泛黄的古籍塞回怀中。这是白天在藏书阁顶层翻到的《东荒纪事》,记载三百年前玄天宗覆灭时曾有弟子携秘典出逃。
山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墨眼神一凝,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三个蒙面人举着火把出现在断崖,为首之人腰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确定是这里?“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错不了,午时三刻紫气东来,定是身怀特殊血脉者觉醒。“答话者从怀中掏出罗盘,指针正疯狂颤动。林墨屏息藏在十丈外的古树上,看着罗盘上亮起的血色符文瞳孔微缩——噬血寻踪阵,这是魔道手段。
三人忽然同时转身望向林墨藏身之处,六道猩红目光穿透夜幕。为首之人袖中飞出三道黑芒,带着腥臭气息直扑古树。林墨足尖轻点枝干,凌空翻身时袖箭连发,精钢打造的箭矢在半空与黑芒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落地瞬间,林墨已经看清那些黑芒竟是生着倒刺的骷髅头。被击落的暗器在地面腐蚀出三尺方圆的焦土,滋滋作响的毒液泛着绿光。
“桀桀,小老鼠倒是机灵。“为首黑衣人双掌泛起血雾,“把精血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林墨忽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扯下蒙面黑巾,露出清秀面容:“二执事,你身上的沉檀香该换换了。“
黑衣人浑身剧震,这个秘密只有...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墨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三人中间。月光下寒芒乍现,两具无头尸体尚未倒地,染血的短刀已经架在二执事颈间。
“说,祭坛在何处?“
刀锋入肉三分,二执事却突然露出狞笑。他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血线。林墨疾退三步,看着原地炸开的血雾将方圆五丈草木尽数腐蚀。
“血爆术...“林墨擦去脸上血渍,指尖沾到的毒血瞬间被金色真气净化。他弯腰拾起半块玉佩,内侧刻着的九瓣莲花让他想起白天在古籍上看到的图案——正是玄天宗印记。
三天前·子时
林墨蹲在横梁上,看着大长老将昏迷的三叔扔进密室。青铜祭坛上魔纹流转,三叔伤口流出的鲜血被魔纹吞噬,整个密室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还差三个...“大长老抚摸着祭坛中央的凹槽,那里嵌着一枚残缺的紫玉,“等凑齐玄天血脉,这尊天魔像就能...“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大长老瞬间出现在庭院。林墨屏息缩在屋檐阴影里,看着对方袖中飞出的黑雾将一只夜鸦腐蚀成白骨。
林墨将玉佩碎片按在岩壁上,原本完整的九瓣莲花图案突然亮起微光。山体轰鸣着裂开缝隙,扑面而来的寒气中夹杂着炽热气息,冰晶与火星在甬道中交织飞舞。
他刚要踏入,身后突然响起清冷女声:“墨儿,你要去哪?“
林墨浑身僵硬。能悄无声息接近到三丈之内,整个林家只有一人——林清雪不知何时站在月光里,素白裙裾上沾着新鲜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