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是被脖颈处冰凉的黏液惊醒的。
腐肉与檀香混杂的刺鼻气味率先钻入鼻腔,他本能地想要抬手掩鼻,却发现四肢被某种滑腻的胶质物牢牢固定在石台上。耳边传来锁链拖曳的哗啦声,六盏幽绿的磷火灯在头顶依次亮起,照亮了这个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洞窟。
“第三千七百二十四个。“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左侧响起,陆昭转动唯一能活动的眼球,看到个披着人皮的骷髅正用指骨蘸着朱砂,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勾画符咒。那具骨架的胸腔里跳动着半腐烂的心脏,每画一笔,就有黑血从符咒边缘渗出。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23%】
【检测到九幽锁魂阵波动,启动反制程序】
视网膜突然炸开血雾,陆昭感觉右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看见自己右手指缝正溢出暗金色的流光,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石台纹路蔓延,转眼间就将骷髅画到一半的符咒烧成灰烬。
“道种!“尖锐的惊呼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寂静的洞窟突然沸腾。数十条拴着玄铁链的妖物从阴影中显现,它们有的长着七只手臂却共用一张血盆大口,有的浑身眼球都在淌着脓水,此刻却齐刷刷跪倒在地,脖颈处的锁链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陆昭趁机挣开束缚翻身落地,这才发现自己的运动衫早已变成粗麻囚衣。掌心三道血色符纹正在疯狂闪烁,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悬浮在空中:
姓名:陆昭(夺舍载体)
阳寿:3日7时辰(濒危状态)
灵根:未觉醒(道种污染度89%)
诡道值:0/100(1点=1时辰)
“原来不是游戏登录界面啊……“他苦笑着抹去嘴角血渍,三天前在古董店触碰那尊青铜鼎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母亲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警报声、妹妹哭着签下的病危通知书、还有那个神秘人递来的青铜鼎照片——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冰冷的现实。
血池突然沸腾如熔岩,无数白骨从猩红液体中浮起,拼凑成三丈高的骷髅王座。陆昭看着端坐在上面的黑袍人,终于明白那些妖物为何颤抖——那人脸上戴着的青铜面具,正是他在现世最后触碰的古董。
“能撑过子时蛊的凡人,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面具人抬手轻挥,陆昭顿时被无形力量扼住咽喉提到半空,“说说看,是谁把道种藏在你这个将死之人体内?”
【检测到元婴威压,激活《残蝉诀》临时权限】
脊椎突然传来万蚁啃噬的剧痛,陆昭不受控制地摆出怪异的姿势。左手结莲花印抵住心口,右手指天画出血色符咒,丹田处竟浮现出半透明的蝉形虚影。当第一声蝉鸣响彻洞窟时,缠绕他的禁锢之力骤然崩解。
“枯蝉宗的余孽!“面具人首次失态,王座下的血池翻涌起十丈巨浪。陆昭在坠落途中抓住某条锁链,腥臭的妖血溅在符纹上,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吸收低阶伥鬼精血,诡道值+0.3】
【《残蝉诀》领悟进度1%:获得蝉蜕替身(1/3)】
“抓住他!要活的!“暴怒的吼声中,整个洞窟开始崩塌。陆昭顺着锁链滑向最近的隧道,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在拐过第三个弯道时,他撞进个堆满人蛹的密室,系统突然弹出鲜红提示:
【发现可吞噬法器:往生铃(残片)】
【强制任务触发:收集三件往生器(0/3)】
【失败惩罚:即刻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