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我是个孤苦伶仃的穿越者,一无所有,我不知道的是我怎么穷成这样。我要是没穿越,兜里还有个百十来块,我哪里需要受这种苦。”
瓦尔双目无神的躺在冰冷还梆硬的床上,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砰砰砰,敲击铁栅栏的声音有些刺耳。
“迪兰·瓦尔对不对?你被释放了,赶紧给我滚!”
瓦尔循声望去,一个身穿制服的ncpd正在用钥匙打开牢房门。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混,这里的治安混乱都是你们这帮败类搞得鬼。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肯定好好招呼招呼你!”
“啊?我被释放了?不对啊?我犯了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被抓?”
“我tm哪知道,赶紧给我滚!”
瓦尔被赶出了牢房,被ncpd带着离开了警察局。
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和人来人往的街道,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瓦尔情不自禁的猛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甜!”
还没等瓦尔高兴多久,眼睛中就出现了橙红色的代码,不是系统,系统是蓝色的。
‘歧路斯光学义眼已重新连入。’
这个义眼可能是瓦尔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虽然是个盗版义体,但功能很全面,延迟也很低。
为了防止瓦尔在警察局内私自录像泄露信息等等,他的义眼被锁,只有视野这单项功能,他出狱了,义体就被解锁了。
好消息,现在眼睛就和手机屏幕一样,可以接收脑机的画面。
坏消息,联网了,可以收短信了。
瓦尔随便打开一封,就看到了令他心碎的内容。
‘尊敬的瓦尔先生,您的公寓租金已欠费,请及时充值缴费。
————祝您生活愉快,H26大楼物业’
“好吧,不过是马上要无家可归了,问题不大,现在天气还好,我可以去睡公园的躺椅。”
瓦尔安慰着自己继续打开下一封。
‘尊敬的瓦尔先生,您的……’
“好了不看了,再换一封。”
‘瓦尔,你个###,别以为你躲的了,让我找到你,我要掏出你的肠子,把你活活勒死!’
看着这封没有署名的威胁信,瓦尔摆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明明艳阳高照,气温舒适宜人,瓦尔却觉的自己的心异常冰冷。
“呼,让我缓缓,那个肯定是长的像垃圾桶的时光机,没错,我只要钻进去,我就能穿越回去。“
一个路人小朋友,指着试图钻垃圾桶的瓦尔对妈妈说:“妈妈那真的是时光机吗?”
他妈妈非常快速的拉着小朋友远离瓦尔,并叮嘱道:“别学傻子,小心传染。”
嘟嘟嘟嘟的来电铃声在瓦尔的脑子里响起,瓦尔停止了自己不靠谱的行为。
来电人是标注为老大的人,头像是个身穿军装的标准硬汉。
电话接通,没等瓦尔开口那边就一大串连续轰炸。
“瓦尔,你在哪?算了不重要,马上过来,大哥要论功行赏!这次你和迪恩那个黑小子立了功,成功牵制了街头小子帮的赛博疯子,我们拿下了那个垃圾站,以后的收入没准能翻倍!大哥说了,要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老大不是什么帮派的老大,叫他老大,只是原身单纯的尊敬。
老大是原身的引路人,虽然把一个年轻人引到了不归路,但原来的瓦尔能活下去可以说全靠这个军伍出身的硬汉。
“老大,这次大哥能分我多少钱?”
“没准,但我肯定,几百欧还是有的。”
听到这个数字,瓦尔有些呆滞,可以说这是原身的卖命钱,最后就得了区区几百欧。
欧元的购买力很高,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最低端的消费物很便宜。
如果为了吃一顿饱饭,不在意味道,几欧就够了,想要吃的好点,二三十欧也能来一份充满科技味道的热饭。
几百欧在底层真不算小数目,瓦尔租房的价格也不过区区二百一十欧每月。
虽然对原身感到不值,但无论怎么说,瓦尔可以到手一笔启动资金,最起码不用担心今天饿肚子还要流浪街头。
“老大,你们在哪?”
“老地方,梅尔酒吧,我们正在开庆功宴,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小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最好快点,你也不想错过一次免费的酒水狂欢!”
挂断电话,瓦尔运用脑机,一张3D立体地图就被投射到义眼里。
搜索梅尔酒吧,很快,一个目标地点就被高亮标记。
“不算远,几个街区,我走快点,也许一个小时就能赶上。”
按照地图,瓦尔以一种比走快,却又比跑慢的速度前进,同时也开始观察起了自己所穿越的世界。
瓦尔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只是在短视频刷过一些小短片,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赛博朋克世界,一个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的世界,一个科技发达,却又‘不’发达的世界。
发达的是各种超乎常理的黑科技,比如脑机,浮空车,ai,坚硬到随意建造几百层高楼的材料和各种功能强大的义体。
不发达的却是人们的生活水平产生了极致的落差。
有钱人可以靠科技延寿达到几百岁,用更多的时间去享受更多的无法想象的奢华。
穷鬼可能平均寿命不到50,每天要拼命工作来换取温饱,就这样,也只能吃最垃圾的食物。
社会的顶层是各种公司,他们垄断一切,将社会所有的资源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这座名为夜之城的城市更是最具代表性的,像一个只进不出的巨大熔炉,所有的人民不过是其中的燃料,用来给富人提供‘温暖’。
走走停停。
瓦尔路过了各种高楼大厦,所见所闻也令他大开眼界。
靓丽的商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商品,光鲜亮丽的贵妇随手就买了好几个。
阴暗的角落里,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食人恶兽正瞪着双目寻找猎物。
有吸嗨了的毒虫像丧尸一样在街边游荡,也有成群的孩子过着无忧无虑的同年。
有一刻不敢停留的,身着西装的上班族,也有翻着垃圾箱的流浪汉。
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构建了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一个半小时后,瓦尔来到了酒吧门口,时间比他想象的要久,因为身体虚弱带伤,从昨天昏迷到现在也未曾进食,更没有喝过一滴水,他的动作逐渐蹒跚,速度越来越慢。
推门而入,首先就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叮铃咣啷的摧残瓦尔的耳朵,然后是让人亮瞎眼的灯光一晃一晃的。
本就强撑一口气的瓦尔,在这种刺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身体都开始发软不受控制。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身后,突然用力的拍打瓦尔,这一巴掌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坚持不住了。
眼见瓦尔向地面倾倒,大手的主人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一把拉住瓦尔完好没有绷带的左手,用力一扯,就拉进了怀里。
瓦尔难受极了,你能想象吗?
身为一个男人,在你最虚弱无力的时候,被一个络腮胡肌肉大汉抱在怀里的感受?
更可怕的是,你还要承受胸肌洗面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