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小子！醒醒！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啪啪啪，剧烈的抽击声在瓦尔脑子里回荡，伴随着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屮，别打了！”
瓦尔猛的伸手想要推开抽自己嘴巴的暴徒，可是用尽了力气也推不动一点。
“醒了就tm睁开眼，这是在火并，让老大看到了肯定有你好果子吃！”
瓦尔听了这话，才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个顶着卤蛋光头，厚嘴唇，还有不明金属饰品的黑人。
“你tm是谁！”
“白痴，你睡傻了？不过是脑子挨了一棍子，别跟我装不认识，哦，我知道，你不想还钱是不是？都哥们，我也不催你，再宽限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只需要还我300欧就够了。“
瓦尔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我才借了你100，你却要我还300，你tm比公司还黑！”
黑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瓦尔，刚刚开口想要说话，咚的一声，就翻起了白眼栽倒在瓦尔身上上。
瓦尔咽了下口水，只因黑人倒地后，露出了他身后举着棒球棍的人。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要多杀马特有多自由的类人形，姑且可以称之为人的人。
看过安全防范的都知道，面对持械歹徒，最好的办法就是边跑边大声呼救。
问题来了，瓦尔是躺在地上的，身上还压了一个尼哥。
求生的本能让瓦尔高举自己的双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还用语言试图去安抚这个怪模怪样的人。
“冷静兄弟，冷静，我不认识他，我也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吗？我只是个路人，我根本~”
话没说完，杀马特就露出了冷笑，随后高举自己手中的棒球棍，狠狠的劈了下来。
“屮！”
瓦尔迅速放下自己的手，用力的一撑地面，同时腿上也用力一顶。
黑人被顶到了一边，自己也借力向左一个翻身，堪堪躲过了棒球棍。
没等瓦尔喘口气，球棍又被举了起来一个横甩，直愣愣的瞄向他的头。
来不及做更多的闪避，瓦尔只能举起右手臂护住自己的头。
咔！
可能是因为离耳朵太近了，清脆的骨裂声犹如一记重鼓，而这紧紧是开场，随后而来的是裂缝间摩擦的吱嘎作响声。
“啊！啊~~！”
疼痛让瓦尔的哀嚎犹如乌鸦般刺耳，两腿不自觉的乱蹬，就像一条没有杀就扔进油锅的鱼，试图蹦跶，又蹦跶不了几下。
看着瓦尔的惨样，杀马特露出了犹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就好像他所作的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你想杀了我！你想弄死我！为什么？我tm根本不认识你！我甚至不知道这tm是怎么回事！你别过来！求求你，你别过来！啊~~！啊~~！”
可惜，瓦尔的话苍白无力，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杀伤性。
杀马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依然瞄准的是瓦尔的头。
人类说白了也是一种动物，厮杀的本能是刻在dna里的。
肾上腺素飙升，疼痛几乎在几秒钟就被神经剔除，心脏全功率泵动，血液和力量在血管中快速奔走送达全身。
瓦尔的双眼开始充血般泛红，牙齿不自觉的咬紧，嘴角有丝丝血迹溢出。
棒球棍带着破空声，直奔面部而来，两者接触这本该几乎只是瞬间的事儿，却在瓦尔的思维里不断拉长。
'我该怎么做？我不想死！杀了他，对，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疯狂充斥了瓦尔的大脑，鲜红的大字不断在脑内循环。
抬脚，瞄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杀马特的大腿根部。
瓦尔的腿极力的蜷缩，像压缩弹簧一样，在最极限的时候又像炮弹一样猛然出膛。
棍子离瓦尔越来越近，近到上面的血迹，竖起的木刺，还有刻着‘赠给我儿子十三岁的礼物’几个字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时间在不断‘推移’，死亡的逼近却让瓦尔却越来越清醒，从短暂的疯狂中重新夺回理智。
‘啊，我应该要死了吧，就算踢到了也就是两败俱伤，他没了小头，我没了大头，还行，不亏。
也不知道这棍子砸脑袋上痛不痛，我希望不痛。
没关系，也许我的脑子会像西瓜一样直接爆开，就算痛也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就不一样了，肯定会痛死。’
已经做好赴死准备，安然享受最后一刻的瓦尔，却看到了此生比任何烟花都要灿烂的花。
‘脑花’
脑袋爆开是什么样的？
红白之物犹如盛开的花朵一样，肆意飞溅，像是毕加索笔下的抽象画一样，无迹可寻，却又充满奥妙。
一颗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子弹，直接打爆了杀马特的头，巨大的动能还带动了杀马特的身体发生了偏斜。
棒球棍从原来的轨迹偏移到了瓦尔的肩部，因此，在落下来之前，瓦尔的脚就先触碰到了杀马特的无头尸体，同样因为偏移，从大腿根转向了大腿。
尸体被瓦尔踹了出去，棒球棍因为尸体的手无法紧握在惯性下擦着瓦尔的脸飞了出去。
瓦尔得救了，他活了下来，像条终于蹦跶出油锅的咸鱼一样，静静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天色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披上了黑纱，周边高耸的大楼开始亮起美轮美奂的霓虹灯。
就好像，从阴暗诡谲，茹毛饮血的黑暗森林，重新回到这光明而又充满秩序的人类社会。
“真tm是美好的一天！”
瓦尔很疲惫，趁着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上眼皮已经耷拉了下来。
临近黑暗前的最后一眼，是一身蓝色的制服。
还有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赛博精神病已被消灭，任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