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酒也不喝了，连忙放下杯子，“我这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谁？”
庄周一脸疑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昊卖了个关子，走到一边打电话。
庄周被勾起了好奇心，边喝酒边等，直到他俩都快吃完，才看到一个标准的南方小土豆背着相机朝他们风风火火跑来。
冯清清看到庄周也在，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对着李昊抱怨：
“师傅，你说的急事就是吃饭呀，我还以为有大新闻嘞，害得我差点跑断腿。”
她说完坐下准备跟着吃点，才发现桌上的餐盘大部分只剩下点汤汤水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吃完了，还叫我来干啥子，舔盘子蛮？”
李昊满脑袋黑线，瞪了冯清清一眼，转头给庄周介绍道：“这是我徒弟，冯清清。”
“李哥，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庄周笑着调侃。
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仔细打量起冯清清来。
女孩子当助理，有好有坏。
好处是大部分女的都比男的更细心，用起来更顺手。
坏处则是朝夕相处，要是别有用心，说不定会被拿捏，助理上位这种事在娱乐圈不在少数。
冯清清被看得很是别扭，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看啥子看，没见过女的蛮？”
“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文静点，文静点”，李昊一脸便秘。
他对这个徒弟哪都满意，唯独性格太火爆，要不是他护着，早就被报社给开了。
冯清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李昊抚了抚额头，尴尬地解释，“她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有点傲气，不过能力肯定没问题，要是遇到媒体上的问题，我也会帮忙。”
庄周点了点头，他对冯清清总体印象还是不错。
年纪不大，心眼再多也没他多。
长得也算好看，不说话时，还有点文艺范，带出去不用担心丢人。
就是个子矮了些，估计不到他的肩头。
至于性格，有他妈在那摆着，其他川渝妹子都不足挂齿，只要不是棒槌就行。
李昊松了口气，他这么极力推销，除了想帮冯清清，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正要开口把事情定下来，却被打断。
“你们两个在说啥子？”冯清清皱着眉头，虽然不清楚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明显和她有关系。
庄周对李昊摆手，主动说道：“我身边差个助理，你有没有兴趣。”
“想得美，我还想找人伺候我嘞，你要找保姆应该去家政公司三”，冯清清讥讽道。
她见过不少明星的助理，大概知道他们的工作内容，跟伺候主人差不多。
李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赶紧把人拉到一边，板着脸道：“你是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学生去跟人当助理委屈咯？”
他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当记者快一年了，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应该晓得这个社会就是不平等的。”
“就拿庄周来说，才读大一，刚演完《天龙八部》，明年又有两部电影要演，一部男主，一部大制作，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能亏待你？”
冯清清有些惊讶，但还是接受不了，嘟囔道：“那也不能为了前途，就给人当丫鬟三。”
“你今天咋个回事，平时的精明哪去了，忘了上次的照片吗，你觉得他这种人能让你干啥子，大不了就是跑跑腿，处理些琐碎的事。”
李昊见冯清清还想反驳，懒得再苦口婆心，直接下杀手锏，“干不干一句话，你要不干，我就去找你那个叫李雪的同学，人家说话好听，性格还温柔。”
“干，谁说我不干了”，冯清清急了。
她和李雪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室友，但两人性子完全反向，谁都看不惯对方。
要是被对方拿到这个工作，以后又发达了，还不知道会在她面前怎么炫耀。
正所谓，自己可以过得不好，但一定不能让敌人比自己过得好。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逼我用绝招”，李昊边说边拉着不情不愿冯清清回到饭桌，“小庄，她没问题，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第一，工资每月只有1500和吃住补贴，不过年底有奖金，至于多少就看表现”，庄周也没客气。
一个刚毕业半年的大学生，就算在报社，工资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这个工资并不算低。
如果表现好，奖金他也不会少给，这个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可能比多给点工资还要高。
他见冯清清点头，又才继续说道：“第二，你平时的态度，我可以不管，但在外面就必须收敛。”
“这个你放心，她说话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李昊做了个担保。
“行，暂时就这样，什么时候上班，我到时候再通知你”，庄周说着拿出了手机，“把你号码给我。”
冯清清已经认命，破罐子破摔地报了一串数字。
谈完正事，三人没聊几句就散了场。
蓉城的冬天，气温虽然不像北方那么夸张，最低就零下几度，但却一点不好过。
庄周除了和张晓梦遛狗，门都没出过一步，就这样过了两天，他迎来了新生的第一个除夕。
他爸妈都是独生子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走得早，过年就他们一家四口，嗯，外加一只狗。
冷清是冷清了点，但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看看春晚，倒也有种别样的温馨。
可惜没能享受太久，北电二月中旬就要开学。
在这之前，他先得给姜闻和周小文拜年，虽然一开始都是交易，但还是真心感激两人。
张益谋和顾常卫那边，他怕唐突，准备把礼物交给了姜闻，麻烦其帮忙转达。
之后还要把写好的剧本拿去美国注册，不然很可能就要等到暑假，甚至是明年。
庄周扫了眼机场的显示屏，很是不忍道：“姐，我该安检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张晓梦转身离开，却一步三回头。
庄周看得很不是滋味，直到看不到张晓梦的身影，才进了候机厅。
回到京城，搞完人情世故，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