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位于北非的深海市,在繁华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璀璨。
许星站在星辰集团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支冰镇苏打水。她的目光透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星辰大厦楼下是深海市的主干道深林大道,此时正车流如织,星星点点的车灯汇形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分外好看。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有种仿佛世界都在脚下的幻觉。
此时,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束腰连衣裙,全身上下唯一一件装饰,就是腕上的一只百达翡丽腕表。
今年,她只有29岁,但已匆匆忙忙成为星辰集团背后的掌控者。
她不仅掌握着集团的本体星辰资本,其投资的夜总会、餐饮业、每一个领域都需要她经营。她已不再是那个在临海市过着平凡生活的女孩,如今的她已是个商界新星,手握实权。
然而,权力的巅峰也意味着无尽的危险。她总是很疲劳,外部的商业竞争、集团内部的种种权利的争夺,还有来自上层的注视和觊觎,令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从不敢放松。
一旦从高处跌落,就是万劫不复。
“许总,该出发了。”石建进入办公室,向许星走来。
石建是母亲去加拿大前,在国内留给许星的助理,比她长3岁。虽然长相平平,却能说五国语言,商业能力也是一流。
他的办公室就在许星的办公室隔壁,之间有扇隔门连通。平时许星从不关门,两人互相串门时也早习惯了不敲门。
男人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许星的风衣,极为自然地为她披上,然后拿起她的手包,陪她并肩出门。
搭乘高管电梯下楼,来到地下车库,司机已经把她那辆幻影开到了电梯口候着。
车子驶出地库,穿梭在深海市的夜色中,石建坐在她左手边,不时与她讨论几句明天的行程。
不久后,车便抵达了翡翠星光俱乐部。这家俱乐部是深海市最大的几家夜总会之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此刻,俱乐部的门口已停满了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保时捷,而那些普通奔驰宝马轿车,与这些豪车相比,就像是一个个拘谨的小职员,只能栖身于距离大门较远的车位。
不过,无论客人开来的是什么车,在停完车后,侍者就会把一块挡板放在车前,贴心地为客人遮挡车牌。
当然,即使挡了牌照,很多车还是会被认出来。就比如今天门口这辆香槟色的法拉利,全深海市,甚至全国都只有一辆。谁都知道,云老大今天光临了翡翠星光。
距离大门口最近的一个车位平时总是空着,自然是留给老板许星。
深灰色的幻影刚泊到门口,穿着制服的侍者立即恭敬地为许星打开车门。她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独自地走进俱乐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路的少爷妹妹见她,都会鞠躬避让。
石建没有下车。如果不是为了应酬商务客人,他从不会踏进翡翠星光。
许星手下的业务分为两大块,一块是日常在办公楼的投资类业务,石建平时只忙那些。而这夜总会、餐饮之类的,就是Jack负责的了。
四年前,这个俱乐部的名字还不叫翡翠星光,而是叫夜丽都,位于市郊的临近沙漠的地带,是一家少爷小姐唱歌小费只有200块钱,客人很次,档次最低的那种夜总会。后来她让夜丽都的少爷领班阿锋陪她出去喝了半个月的酒,走遍深海、港城、澳城。最后,找到了当时还只是在沙海轻吧当小经理的Jack。
现今,夜丽都已变成了深海市大名鼎鼎的翡翠星光,搬到了市中心这栋四层的仿欧式城堡建筑。客人非富则贵,在外再乱来,进了翡翠星光消费,都会扮作文雅非常,而唱几首歌给一两千的小费都是寻常。
许星来到夜场后,通常会直接进入最里面的包厢。随后,总经理Jack会带着账本进去给她过目。看完账本后,有时她会叫一些漂亮的服务员进去陪她喝一杯,打两局牌。大概每来三四次,她会有一次带人离开。
当然,从没有人能被许星带走两次以上。
有些公关甚至一两个小时后就回来了,声称只是出去兜风,或者在江边喝了杯咖啡。夜场里的话题通常很开放,大家不避讳谈论某些事。有人曾问那些和许星待的久人,关于她在床上的表现,但他们只是笑笑,缄口不言。谁都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所以都不愿多说老板生人不近、冷淡非常的八卦。
俱乐部内灯光璀璨,年轻人穿着光鲜,穿梭其中。而那些来消费的中年人则大多低调,坐在离舞台稍远的位置。有些更注重隐私的客人就选择包厢,让经理带着公关进去唱歌聊天。
台上的男女舞者随着音乐热舞,舞姿偶会含些暧昧。许星从走道经过时,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不再多看,径直走进了包厢。
今天Jack如常拿着个PAD进了包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服,西服领上别着精致的玫瑰领针,微微露出的贝母袖扣低调柔和。右耳戴着个通话用的耳麦,随时和场内各个经理保持沟通。
Jack今年已经35岁了,虽然天生皮相帅气美丽,眼角却还是有了些些细纹。
他在北非的各色娱乐场所摸爬滚打十多年,最开始只是不起眼的服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客人买单后,给客人递热毛巾。后来,做过很短一段时间大场公关,就去了小俱乐部当场区经理。一路辗转,直到被许星相中。
现在,他已是深海最大最知名的娱乐场所翡翠星光的总经理,同时还管理着许家名下十几间连锁酒楼。
翡翠星光他每周来两次,今天他来,就是给专门来许星讲账的。
“最近有什么别的异常吗?”听完几个营业场所的情况,许星问道。
夜总会是一个微妙的情报交汇点。外界风云变幻,都会如涟漪般波及到每一位客人。即便是有些经纪市场都难以捕捉到的微妙波动,却会在常客们的推杯换盏之间,流露出一丝端倪。
Jack略一思索,点了点头,“确实有些……。”
讲完公事,时间已过了近三个小时。
Jack收起PAD,含蓄地问许星,要不要找人陪她喝一杯。
许星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必。
往常这时候,Jack就会送她出门上车。今天他却没起身,反而忽然移到了她的身旁坐近,凑近了她的脸,轻声问她:“小姐,今天让我陪您喝点东西,或者外出?”
许星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了Jack。他双眸深邃,瞳色漂亮,看人时总好像能吸住人的目光似。
她一点都没有想到Jack本人竟会出言相邀,不禁有点愣住。
Jack看她略带惊诧的反应,没有等她开口,就直接轻轻搭上了她的肩,把唇贴上了她的颈侧。
“Jack,你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钟意这里的谁,所以不服气?好胜心么?”许星反应过来,突然笑了出来,“你这里的人,我确实是一根手指都没摸过,他们回来以后,你是不是一个个都问了?”
Jack坐正了看她,眉毛挑了挑,认真地对她说了两个字:“确实。”
“好吧,那走吧。”许星很干脆地答应了,这么干脆倒是让Jack不适应了。
“那么,您先走一步,我后一步跟上?”
“没必要,只要你的车开进我家的门,家里佣人个个都能知道你到我那里去了,这里要知道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许星似乎边说边在忍笑,“我家可没有你这里的号牌遮挡服务。”
Jack听完自己也笑了,便潇洒地站了起来,打开包间的门。总领班比利一直在门外候着。
“比利,去把我的外衣取来,我出去一趟,今天应该不过来了。”Jack吩咐完,便为许星披上风衣,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星拎起手包,从容地朝外走去,Jack则紧随其后。
此时,比利正从大厅另一侧小跑过来,手中拿着Jack的风衣,递给了他。
两人在俱乐部众多服务员和公关的注视下,朝大门走去。大量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使得大厅里的客人都不由得交头接耳打听,氛围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