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的画面是林寂八岁时候的记忆。
画面中,年幼的林寂跟在父亲李澄海身后,向着一座山走去。
一路上,林寂很好奇他们要去哪,可每次询问,得来的只有父亲冷漠的呵斥。
二人来到山腰处的一个山洞前,在山洞外停住。
山洞里,一位黑袍人静静伫立。
他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现在才来。”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话语中带着一丝恼怒,“这就是你选的孩子?。”
李澄海表情恭敬,回道:“是的大人,他叫林寂,是我的私生子,没记录在宗谱内,他天赋出众,知道他和我关系的人很少,完全可以放心。”
黑袍人冷笑一声,语气阴寒道:“很少?此事关乎家主的计划,让所有知情人全部消失。”
说完,瞥了一眼林寂,眼神阴鸷:“哼,天赋出众,要不是家族被盯得紧,哪轮得到你们。”
李澄海闻言,赶忙跪地磕头,口中不停的说着各种奉承话,谄媚一词在他身上表现到了极致。
在他身旁,林寂显得十分茫然,不明白在他眼中实力强横的父亲为何会如此做。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李澄海呵斥:“逆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向大人谢恩。”
说完,不等林寂反应,直接按下他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同时口中说道:“逆子不知礼数,还望大人恕罪。”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随后抬起手指点向林寂的头。
林寂想躲,却被李澄海死死按住。
黑袍男子轻轻一点,一道灵力进入林寂身体中。
黑袍男子淡淡说道:“根骨确实不错。”
“多谢大人赞誉,这孩子......”
李澄海没说完,黑袍人打断他说道:“教好他,不要误了家主的大事。”
“卑职明白。”李澄海说道。
“滚吧。”
黑袍人说完,化成一道流光消失。
光幕中,画面还在继续。
自那日之后,林寂的母亲消失了。
府邸里的丫鬟仆人也接连消失。
林寂很害怕,他数次询问李澄海,但得到的只有呵斥。
那夜以后,黑袍人再没出现。
每次林寂开口询问那人的身份都被斥责,久而久之也不敢再问。
接下来就是林寂修炼和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和要查探的事无关,在月尊的操控下,这些记忆快速闪过。
直到有关黑袍人的画面才慢下来。
此时林寂已经十岁,正在与李澄海争吵。
“父亲,我不去什么烈火宗,以我的天赋,哪怕去不了那些圣地,也可能沦落到去这么一个三流宗门。”林寂十分不解,为何自己如此努力,修为比父亲的其他孩子都要高,却始终不能录入宗谱,而且现在还要去一个不入流的烈火宗。
李澄海厉声说道:“逆子!你竟敢忤逆为父。”
“父亲,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可能去。”林寂说道。
“你若不去,我便废了你!”
李澄海说完,手中显现无光,显然林寂再出言反驳就会出手。
林寂见状,心一横吼道:“不去就是不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府邸外跑去。
“逆子!”李澄海怒骂一声,立即向外追去。
他不想真的出手,不然的话,林寂根本抵挡不住。
然而林寂还没跑出多远,一群黑袍人便出现在眼前。
还未等看清眼前情况,其中一个黑袍人二话不说一脚踢出,直接把林寂踢飞出去,跪在地上不停咳血。
远处赶来的林澄海见状,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没有去搀扶林寂,反而跪倒这群在黑袍人面,口中说道:诸位大人恕罪,卑职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哼,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怎么,要我们替你管教么。”其中一个黑袍人说道。
“卑职无能,大人恕罪。”说完,李澄海转头对着林寂喝骂:“逆子,还不向各位大人请罪!”
林寂呆愣在原地,对李澄海的话置若罔闻。
曾经的记忆再次浮现。
“呵,李主事可真是教导有方啊。”一位黑袍人语气玩味的说道。
“大人恕罪,这孩子只是......”
然而,还没等李澄海说完,这名黑袍人直接冲向林寂,口中说道:“既然李主事管教不好他,那就让我来管教管教。”
林寂见状,本能的想逃跑。
然而,黑袍人一个闪身就来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踢到空中,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
黑袍人的这一击极其讲究,看着力大无穷,实际上在接触到林寂时巧妙的卸了力。
他只是教训林寂,不想真要了他的命。
“青书,把他带过来。”远处一个黑袍人说道。
言罢,这名被叫做青书的黑袍人掐起林寂的脖子,随后一甩,将他丢到李澄海旁边。
刚刚说话的黑袍人向前走出一步,灵力凝聚成的手将林寂提到空中,他看着林寂说道:“澄海,这孩子,你说留还是不留。”
跪在地上的李澄海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回话。
见李澄海没有反应,黑袍人再次说道:“我在问你呢,澄海。”
这时,那个名叫青书的黑袍人也走了过来,手按在李澄海肩上说道:“李大人,四叔在问你话呢。”
说话的同时,黑袍人按在肩上的手上一用力,李澄海脸色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李澄海强忍着痛苦说道:“还请大人恕罪,这孩子只是一时冲动,再给我几天时间,必定让他乖乖听话。”
“是吗。”黑袍人说道。
“三天,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内这孩子还是不听话,不需诸位大人出手,我亲自了结他。”李澄海说完,向地上重重磕头,不敢再去看周围的黑袍人。
“一天时间,明日的这个时候,带着他去城外,若是办不成,你也不用来了。”
黑袍人说完,化作一道流光远去,只剩下李澄海和林寂留在原地。
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寂,李澄海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到林寂身旁,拖着他向府邸走去。
“父亲、父亲......”
路上,不管徐长瀚如何喊叫,李澄海都置若罔闻。
把林寂拖回府邸后,李澄海拿起一把剑,说到:“这烈火宗,你去还是不去。”
林寂趴在地上,虚弱的开口:“父亲,孩儿......。”
林寂还没说完,李澄海挥剑砍下。
这一剑极其讲究,让林寂感到痛苦的同时还伤不到他的要害。
一剑、两剑、三剑......
整整一夜,林寂遭受了一夜酷刑,李澄海为了怕他死去,还给他用了不少疗伤药。
林寂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夜酷刑之下,他屈服了。
或者说,他早就想屈服了,只是李澄海下手太快,他还没开口就被酷刑折磨晕了。
林寂足足到了下午才醒来,还是被李澄海强行用灵力唤醒的。
被折磨一夜的他此刻精神萎靡,看见李澄海后,眼中满是恐惧。
李澄海语气冰冷的说道:“还能动就起来。”
闻言,林寂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随后跟在李澄海身后向城外走去。
走到一处隐秘的山林后,林寂再次看到了那群黑袍人。
经历一夜酷刑折磨的他,再也没了之前的气性。
他学着李澄海的样子,在离黑袍人还有几步远时就跪了下来,说道:“见过诸位大人。”
“呦,李大人果然好手段,这才过了一夜就这么听话了。”那个被叫做青书的黑袍人说道。
“大人折煞卑职了。”李澄海说道。
“好了青书。”为首的黑袍人说道。
随后他看向林寂,伸出手指向他的头,一道血红色的符文出现,进入林寂脑袋里。
想必那就是林寂脑海中的禁制。”徐长瀚说道。
月尊和景玄点头表示同意。
“这些黑袍人行事隐秘,不像镇抚司的人。”徐长瀚出言分析。
“不错,这些黑袍人提到了家族,不会是镇抚司。”月尊脸色凝重,她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后藏着的不止是抑制神火侵蚀的秘法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