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雷狮问话,林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黯淡,说道:“我是私生子,不记录在宗谱之内。”
“私生子?那就是说杀了你也无人在意,对吧。”雷狮将玉牌扔在地上,面色不善的说道。
林寂闻言,心里顿时慌了神,赶忙开口解释:“不不不,大人,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是私生子,可父亲十分器重我,不然,不然我如何能持有玉牌。”
雷狮笑道:“自然是偷......”
雷狮话还未说完,林寂便大声打断,说道:“不是偷,怎么可能是偷来的,大人您应当发现了,此玉牌是母牌并非子牌,母牌内有父亲灵魂印记,我如何能偷盗!”
雷狮默然,显然是认同了林寂的话。
徐长瀚也一样,这种玉牌一般分为子牌与母牌。
母牌内会存有持有者的灵魂印记,而子牌没有,只有受到信任的人才能持有母牌。
一旦母牌被非持有者拿走,顷刻间就会自毁。
徐长瀚望向雷狮,想看看雷狮要怎么办。
他不希望林寂活命,虽同为人族,但林寂知道了自己和妖族在一起,他父亲又是镇抚司主事,一旦活着离开月影森林,必定后患无穷。
眼见雷狮露出沉思之状,徐长瀚怕雷狮顾忌林寂父亲的身份答应他用灵石赎身,正想开口劝说时,雷狮开口了。
“就算这是母牌又如何,你父亲既然是镇抚司主事,就算你是私生子,他也有无数方法把你送进武备司,或者其他宗门,就算那些圣地大教进不去,也不至于去烈火宗这么个不入流的宗门,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哼。”
听到雷狮的话,刚服下疗伤药,脸色恢复一些的林寂顿时呆住,看那样子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看见林寂的反应,雷狮凑上前,手中燃起火焰,威胁意味十足的说道:“怎么,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不是的大人,我去烈火宗是因为、因为、因为......”林寂支支吾吾,看得出来他求生欲十足,但不知为何始终不说出原因。
见状,雷狮释放出全身威压,对着林寂提高语调吼道:“说还是不说!”
此时的雷狮气场全开,浑身上下散发着妖兽的狂野,神火境强者的威压直接将地面压出裂痕,要不是刻意控制的话,整个演武场都会坍塌。
哪怕是一旁的徐长瀚,要不是雷狮的威压只针对林寂,此时早就撑不住跪下了。
而直面威压的林寂更惨,他本就受了重伤,在雷狮的威压之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说还是不说!”雷狮再次怒吼出声,直觉告诉他,这个叫林寂的人类必定隐瞒了一些东西。
“大......大人......请大人收了威压......我......”林寂趴在地上,艰难开口,每说出一个字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雷狮见林寂的样子,担心他支撑不住死去,随即收了威压,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为什么去烈火宗,那里有什么?”
“咳、咳、咳。”
林寂咳嗽几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黯淡,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道:“咳咳.....,大人,我去烈......烈火宗,是为了找......找......。”
然而,没等林寂说完最后几个字,他就像受到什么攻击一样,瞬间失去意识。
雷狮见状,赶紧上去扶住林寂。
他把手按在林寂头上,手上泛起一阵光,紧接着眉头紧锁,对着旁边的小妖说道:“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治好他身上的伤。”
说完,几个小妖口称遵命,上前抬起林寂离开了演武场。
徐长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明白林寂这事多半不简单,于是上前问道:“雷狮大人,他这是?”
雷狮没直接回答徐长瀚的话,说道:“他的灵魂设有禁制,这事有些麻烦,先回折桂居找大人。”
徐长瀚震惊,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要惊动月尊。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跟在雷狮身后,离开了演武场。
“徐兄弟,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走出演武场返回折桂居的路上,雷狮问道。
徐长瀚诧异,没想到雷狮会问出这个问题。
思考片刻后,徐长瀚说道。“一半吧,至少他父亲是镇抚司主事这件事是真的,至于其他......嗯,其他的不可全信。”
“哦?徐兄弟何出此言。”
“刚刚林寂是在濒临死亡时说出的身份,这种情况下不会说谎,可他说自己不在奋武司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这很不合理。
就像大人您问的,他父亲是镇抚司主事,完全有能力让他去武备司或其它宗门,而不是屈居于烈火宗。”
徐长瀚说出心中所想,同时看了一眼雷狮。
雷狮脸上看不出情绪,淡淡说道:“不错,还有吗。”
“嗯......。”徐长瀚沉吟一阵,说道:
“林寂说他父亲很器重他,可他父亲却没把他送入武备司而是送去了烈火宗,按道理以他父亲的身份,虽不能直接往那些圣地大教塞人,也不至于送去烈火宗,除非烈火宗内有超过武备司的好处,否则说不通。”
闻言,雷狮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说道:“不愧能让玄老收为弟子,徐兄弟你说的不错。
抓这帮人回来后,我挑了几个审问,他的同门里没人知道他是镇抚司主事的私生子。
通过搜魂得知,这烈火宗最强的乃是他们的太上长老,修为是炼魂九阶后期,由于早年受过暗伤,害怕突破到神火境界后无法抵御神火的折磨,所以一直拖着不敢突破,再往下就是他们的宗主,炼魂境四阶,至于剩下的长老都是元婴期。
呵呵,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宗门居然会入镇抚司主事的眼,而且还是内使麾下炼魂境界的主事,蹊跷,实在是蹊跷。”
看着雷狮现在的状态,徐长瀚心中有些惊骇。
之前雷狮在徐长瀚心里的印象是一个豪爽不拘小节的人,甚至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
可现在的雷狮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心思缜密,行事果决。
也是,他这个样子才符合神火境强者在徐长瀚心中的形象。
大意了啊,我居然在只接触过几次的情况下,轻易对一位神火境强者下定论。
修行到他们这个境界,怎么可能简简单单被别人看穿!
徐长瀚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绝不对再随意对别人下结论。
“怎么了?徐兄弟。”见徐长瀚一言不发,雷狮开口询问。
徐长瀚开口回答:“没事,我在想大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没想到大人您平时如此豪爽的性子,分析起事情也如此缜密。”
雷狮笑道:“哈哈哈,事关镇抚司,不细致一些可不行。”
说完,雷狮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徐兄弟,玄老对刚才之事怎么看?”
“不知,刚才的事老师应该都知晓了,只是大人你也知道,珠子被无上强者烙印下了时间法则,我境界低微,无法向珠子内传音,想必老师此刻也在分析,否则应该会传音告诉我。”
徐长瀚心里也很想知道景玄的看法,奈何就像他说的,自己境界低,没法主动向珠子内传音。
要与景玄交流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进入珠子,要么景玄的神识投影出现。
否则就只能单方面的等景玄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