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来了,来的时候我检查过,没什么特别之处,老师为何如此重视?”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他就是我跟你提过,一直在等的人。”另一个声音回应。
“什么!?”前一个声音满是震惊。
“以后再跟你细说,他的伤倒还好,另一个可就棘手了,得费些功夫。”
“这小子体内血液几乎被蒸干,而且这把黑剑透着古怪。”
“确实古怪,像是你们妖族的东西,先不管了,再不救治,他可就死定了。”
模糊中,徐长瀚听见两个声音在交谈,他努力想要睁眼,却感到浑身乏力。
昏昏沉沉里,对话断断续续,隐约只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可还没等他听清更多,脑子便愈发昏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徐长瀚仿若置身无尽混沌,四周一片黑暗,时空似都不复存在。
他唯一能感知的,只有自己尚存的意识,却全然感受不到身体。
而在对面,一双幽邃如渊、阴森恐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将他当作待宰的猎物一般审视。
不知过了多久,徐长瀚渐渐有了身体的知觉,先是指尖微微一动,随后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包裹着他的身躯。
他拼尽全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口巨大的青铜鼎之中,浑身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那液体散发着奇异的微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周围摆放着几个高大的柜子,柜子上刻满了神秘符文,正散发着奇特的灵力波动,让他浑身舒畅。
“终于醒了?比预想的要慢些。”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蓝袍的白发男子出现在眼前。
男子面容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一股出尘之气,声音温和且富有磁性,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九天仙人临世。
徐长瀚想要说话,可喉咙干涩,身体虚弱得只能微微蠕动嘴唇。
“你伤得太重,先别着急说话。”
蓝袍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温柔地安抚。
说罢,手轻轻一挥,鼎中原本平静的液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涌动起来将徐长瀚紧紧包裹,散发的气息让他倍感舒适。
“放松心神,这样药液才能更好地治疗你。”
蓝袍男子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他的手指在空中不停比划,周围柜子中不时飞出药草。
那些药草在空中闪烁着微光,随后在他手中迅速凝练,化作晶莹的液体融入鼎中的药液。
过了一阵,徐长瀚渐渐有了力气,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前辈……”
“叫我景玄就好。”蓝袍男子微笑着说道。
“景玄前辈……”徐长瀚又费力地开口。
“先别说话,五脏受损,得靠这药液治疗。”景玄摆了摆手,轻声制止。
“景玄前辈,我……”徐长瀚还想坚持。
“别说话,集中注意力,运转灵力吸收药液,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慢慢说。”景玄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徐长瀚不再坚持,依言运转体内微弱的灵力,引导着药液中的药力迅速涌入他的身体。
大约一个多时辰,鼎中的药液便被吸收殆尽,原本散发微光的液体变得清澈透明。
“好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景玄见他吸收完药液,开口说道。
徐长瀚挣扎着起身,向景玄行了一个礼:“多谢景玄前辈搭救。”
“不必客气,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说吧。”景玄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徐长瀚心中一惊,莫非此人与自己那些的梦境有关?
但出于谨慎,徐长瀚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敢问前辈,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时间之外。”景玄随意地答道,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地方。
徐长瀚一怔,时间之外?这是什么意思?看景玄的反应,似乎与梦境并无关联。
他满心疑惑,正想着如何开口,景玄说道:“边走边说,带你去个地方。”
景玄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住徐长瀚,一阵空间波动后,两人来到一座空旷残破的大殿。
大殿墙壁灰白,上面刻着若隐若现的符文,符文上金光闪烁,虽有些已经残破,却仍散发着恐怖能量,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大殿前方,矗立着一座石座,这是殿中唯一完整的物件。
石座看似平凡,表面粗糙,有着岁月摩挲的痕迹,却隐隐透着古老晦涩的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便亘古存在于此,让人不禁心生跪拜之意。
“那是大人的御座,从雾区带出来的。”景玄指着石座说道。
大人?雾区?徐长瀚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关键信息,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还是说说时间之外吧。当年大战爆发,大人在最后关头以大神通将整个仙宫收进珠子里。这珠子是在雾区发现的,大人说里面蕴含着那个境界强者烙印下的法则,珠子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景玄目光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前辈请讲。”徐长瀚迫不及待地说道。
接着景玄开始了讲述。
徐长瀚原本知道自己所在之地叫坤元界。
在坤元界,最强境界是神王境,因天地法则不完整,如同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修炼者无法突破到更高境界。
于是,修到神王境后,强者们便会通过无界海中的虚空通道前往源界。
可对于源界,徐长瀚一无所知,还好在景玄的叙述下,源界的神秘面纱开始揭开。
“源界广袤无垠,如同一片浩瀚的宇宙,种族众多,资源丰富得超乎想象,天地法则完整,灵气充沛。”
随着景玄的讲述,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开篇了。
一切的开始,源自于飞升者源源不断地涌入源界。
虽然源界无比广阔,资源无数,可那是相对于低阶修士而言。
对于那些修为高深的大修士来说,资源对十分稀缺。
随着越来越多的飞升者来到源界,他们逐渐崭露头角,而这也让原住民心生恐惧。
于是,原住民们凭借着在源界的根基,开始肆意压榨这些外来的飞升者。
但飞升者们本是各界的精英翘楚,很多都是称雄一界的无双人物,他们不甘被压迫。
于是,双方爆发冲突,最终引发了一场全面大战。
这场战争持续了八百余年。
在漫长的岁月里,双方投入了无数的兵力与资源,损失惨重,大地被鲜血染红,无数生命消逝,繁华的城池沦为废墟。
飞升者因进入源界的方式特殊,相对而言损耗巨大,于是,他们决定集中力量,抱着必死的决心背水一战。
最终,飞升者取得了胜利并与原住民议和,双方达成协议,共同开拓神秘的雾区。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源界中,存在一个特殊群体——“罪者”,即出生就背负罪过。
他们是原住民与飞升者结合的后代,在两边都备受歧视与打压。
罪者群体的处境十分尴尬,他们在两方的地位都很低,不受待见。
他们之中,在原住民阵营的,被认为血统不纯,处处遭到刁难打压。
而在飞升者一方,他们被定义为背叛者的后代,常常被当做开荒主力,强迫他们去探索雾区,导致死伤极其惨重。
就像被世界遗弃的孤儿,罪者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变故出现在第一次战争结束后的一千二百四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