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那日,林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热闹非凡。容卿一袭白衣,宛如月下仙子,端坐在琴案前。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声婉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琴音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无奈。满堂宾客皆为之动容,连一向威严的太后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仿佛也被这琴声打动了心弦。
三皇子萧煜坐在席间,目光始终未离容卿左右。他的眼神深邃如潭,仿佛透过她的琴声,看到了她心底的哀愁与挣扎。琴声渐歇,容卿抬眸,与萧煜的目光短暂交汇,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她的心微微颤动,仿佛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却又迅速被现实拉回,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宴后,容卿借口更衣,悄悄潜入林府书房。她的心跳得极快,指尖微微发冷,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她记得那日嬷嬷取信时,暗格里似乎还有一本账册。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她单薄的身影。书房内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仿佛在提醒着她,这里曾是她母亲生前常来的地方。
果然,她在暗格深处找到一本染血的账册。账册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破损,显然年代久远。她颤抖着翻开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银钱往来。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废太子案证物伪造,收银五千两。”容卿手一抖,账册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崩塌了。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竟如此残酷。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躲到屏风后,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嫡母的兄长王侍郎推门而入,低声对随从道:“那接生嬷嬷处理干净了吗?”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人放心,已经灭口。”随从的声音同样无情,不带一丝温度。
容卿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紧紧攥住衣袖,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王侍郎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事关乎家族存亡,绝不能有半点差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警告着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
待脚步声远去,容卿才从屏风后走出,脸色苍白如纸。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账册,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原来,母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而她,竟一直被蒙在鼓里,如同一只困在迷雾中的鸟,始终无法看清真相。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一定要揭开这层血色真相,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