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
春节,八大胡同里挂满了红灯笼。缀锦阁,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氛围中。微微的雪花,缠绵地洒落在街巷,为这喧闹之地添了几分朦胧与诗意。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东洋商会的山田带来了一位新客人。
酒过三巡,山田微醺着向友人介绍说:“森田君,这位是北京城最有名气的花魁,英子小姐。”
这位森田君出身于日本一个军人世家。
此次,森田君身负秘密使命,悄然踏上中国的土地。他怀揣着一份精心绘制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着中国重要城市的战略要地、资源分布以及交通枢纽等关键信息。原来,日本军方高层策划了一个惊天的战略计划,妄图通过一系列隐秘而残忍的手段,一举摧毁中国的抵抗意志,实现其全面侵略与占领的狼子野心,而森田君便是这个庞大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将凭借自己的智慧与伪装,深入中国内地,与潜伏在各处的日本间谍取得联系,收集情报,策划破坏行动,为后续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做好前期准备,一场危机正如同阴霾般悄然笼罩在中国的大地上。
森田君礼貌的对英子说:“哦,英子小姐,多有耳闻,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英子奏着琵琶唱了一曲《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一曲完,森田大佐听得是如痴如醉,眼里冒出了思念家乡的泪水。
夜深,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凶神恶煞的山田手下喝多后,气势汹汹地踹翻了缀锦阁的青石板。那石板在他的蛮力下,瞬间四分五裂,泥水飞溅。手中的蟒纹手杖高高举起,恶狠狠地劈向一旁的荷花缸,只听“哗啦”一声巨响,荷花缸应声而碎,缸里的清水和残荷流淌一地。
正在后院忙碌的狗子,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平日里虽然只是个粗使的少年,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倔强与正义。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攥住日本人的杖头。这一突如其来的反抗,让猝不及防的日本人更加愤怒。“你这个支那猪,敢坏我的好事!”其中一个日本人怒目圆睁,用蹩脚的中文骂道。接着,伸手去拔藏在腰间的手枪。
狗子涨红了脸,毫不畏惧地瞪着那个日本大兵,大声说道:“你们这些日本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欺负我们中国人,我绝不答应!”
穿山游廊处,闪过一抹月白衣角,那是小英子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她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心中一惊。
“作死的奴才!”老鸨听到声响赶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她的翡翠护甲深深陷进狗子后颈,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与此同时,暴雨如注,砸得垂花门铜环铮铮鸣响,仿佛也在为这混乱的局势呐喊助威。
随后,老鸨唤来打手,二十记水火棍狠狠落在狗子身上。每一下都打得皮开肉绽,血水顺着砖缝蜿蜒流淌,宛如赤练蛇在爬行。狗子紧咬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滑落脸颊。
老刘头儿哭死的跪在地上向老鸨求饶“老祖宗,您就饶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吧!”
山田看着快要捶死的少年说,“好了,好了,惹出人命了可不好,可惜了这花田月下,扫了森田大佐的兴。”
然后,顿时怒从心头起,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那两个闯祸的手下走去,待走到跟前,他二话不说,手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啪、啪”两声,左右开弓,狠狠地朝着两人的脸上扇了过去。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脑袋一偏,身体晃了几晃。接着山田用日语破口大骂:“八格牙路!”
临走前,森田大佐向小英子绅士的告别,“英子小姐,打扰了,改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道歉。”
日本人走后,英子哭着急忙用丝巾擦着狗子脸上的血。无情的老鸨命令打手们拉开小英子,说:“一个臭打杂的,死了就死了。以后谁再敢得罪客人,坏我的生意,就和他一个下场。”说完又瞥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狗子,“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他拉到野地里埋了。”
后夜,煤车拖着昏死的少年缓缓消失在夜色里。车辕上的茶花木牌在剧烈的颠簸中“咔嗒”一声裂作两半,仿佛预示着狗子与缀锦阁从此彻底分离,也象征着小英子生活中一段温暖时光的破碎。
英子得知狗子被赶走后,心中十分难过。她回想起与狗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在苦难中相互扶持的日子,让她对狗子有着别样的感情。狗子总会在她练得疲惫不堪时,给她送来一块藏在怀里的桂花糕,虽然已经碎成了几瓣,但在英子心中,那是无比珍贵的甜蜜。他还会在她被老鸨打骂后,偷偷地安慰她,为她包扎伤口。如今,狗子被迫离开,英子感到自己的世界仿佛失去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