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一趟大帐,坐一下战前复盘”秦穆钧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眼神有些疑惑又无比坚毅的岳云,一边说一边走下城楼。
“你在这里守好,不用跟来。”看着岳云跟上来的脚步摆手嘱咐道。
“谨遵帅令!”岳云嘴角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心。因为严肃和客观,一视同仁,才是岳元帅对待所有人的表现。
秦穆钧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砰砰的心脏让他整个人的步伐都有些乱了,让他的耳膜都有些颤抖,让他没有看清举起长矛敬礼的士兵,没有听到百姓们轻声的呼唤岳将军。
只是一味的依靠着记忆向大帐走去。
秦穆钧进去大帐,看到几名将军在沙盘面前推演着战局,此刻他的记忆已经和岳元帅完全同步,他看到的就是刘琦,杨再兴,张宪,牛皋。
“出去!”秦穆钧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下意识的出去,让几名身经百战的大将都有些愕然。
“大军将至,做好动员和战前部署吧。”秦穆钧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着急找补道。
“诺”几人也没再多问。只是转身退出帐外。
“老杨,穷寇莫追!”当杨再兴走过秦穆钧身边时,秦穆钧想到了那个史书上寥寥几笔写着的身中百箭的杨再兴。
就在这时,秦穆钧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不对,这本来就是岳飞的身体。
他紧紧的抱住了身边的杨再兴,用力拍了拍的后背道:“记住咯!”
杨再兴不懂自己的这位大哥突然的交代。但是他懂,岳元帅不会交代无用之事。于是也重重的拍了拍岳飞的后背道:“谨遵帅令。”
其他将帅看到此幕也不不免打趣道。刘琦说:“还是老杨和元帅的关系好哦。都不见抱抱我。”
“别说你,我们俩从入军营第一天就认识了,也没见他抱过我几次。”牛皋更是有些发酸的说。
不过还好有张宪打圆场“老杨一冲上去就不回头,元帅交代的也没什么问题。”说着拉着牛皋和刘琦的肩甲向帐外走去。
“喂,等等我。”刚和秦穆钧分开的杨再兴也急忙跟了上去。
“什么情况?!”秦穆钧看着刚刚不受控制的身体喃喃自语道。
“这是新的记忆充斥身体的正常表现。”那个声音重新继续环绕在秦穆钧的头顶。
“你到底是谁!”秦穆钧有些气愤的说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历史推进器,也叫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就叫我小姑就可以了。嘻嘻。”刚才那些错综复杂的声音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不是说,如果你是岳飞就能改变历史吗?”那个声音又从小女生,变成了非常标准的新闻音“我帮你完成了梦想。”
“小姑,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那你不给个系统什么的吗?”秦穆钧有些期待的问道。
“历史是客观的。要是有系统谁都能逆天改命了。那你叫我,小时吧。”那个女声继续飘荡着。
“那我要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秦穆钧一脸茫然的说道。
“按照你在网上的文章来啊,你现在脑子里不单单有岳飞的记忆还有你丰富的历史学知识啊。”小时调皮的说道。
“你真把我当人看啊?”秦穆钧满脸黑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纸上谈兵懂吗?纸上谈兵?!!我怎么可能有岳元帅那么伟大。”
“岳元帅就在你的脑海里啊,你也看到了,当触动了他的神经,你是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小时回答道。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强硬的改变历史进程。一切的做法都要合理。比如,背叛岳飞的那九个人,你没办法明天就杀了他们。你需要证明的理由。”小时耐心的解释着设定。
“我,,背叛之前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迹象啊!!!”秦穆钧就差骂出来了。但是也只好默默的嗯了一声儿。
他现在只能慢慢捋顺现在的时间线和关系。
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打赢这场郾城之战。
秦穆钧慢慢的调去记忆。战前动员和安排像投影一样浮现在脑海。
七月初三,夜色如墨,岳元帅率领亲卫策马奔腾,环绕郾城三十余里,最终将决战的舞台锁定在了澧水的北岸。此处河岸平缓,却有一处天然的陷阱蕴藏其中——一条三丈宽的泥沼带隐匿于芦苇之下。南侧缓坡,看似平缓,却能够隐藏住一股精兵。岳元帅命令岳家军趁着夜色,悄然无声地掘断了上游支流,让原本浅滩的河水猛然间水位暴涨,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沙盘之上,红黑小旗密布,如同战场的微缩景观。岳飞手持竹鞭,目光如炬,指向东北角的桑林:“此处,我们将藏匿两千钩镰手,待那铁浮屠踏入桑林百步之内,便给予他们腰腹之间致命一击。”
随后,他又轻敲澧水西岸的沙丘:“张宪,你率三千踏白军埋伏于此,携带两百具虎蹲炮,炮口所装,非是寻常石弹,而是铁蒺藜,让那金兵有来无回!”
而最重要的背嵬军,三十名壮汉正挥汗如雨,操练着特制的麻扎刀。此刀长五尺二寸,刀背加厚半寸,专为劈砍重甲关节而设计。
收起回忆“这场大捷是历史的必然,岳元帅想必也已经周密安排。我需要考虑的就是:1如何能做到全军歼灭2孤军深入如何做好联动韩世忠”
秦穆钧端坐在沙盘前结合着历史知识和岳飞的记忆。仔细思考着对策。
“启动最强形态!事后诸葛亮!”秦穆钧拍着自己头疼的脑子调侃道。
“元帅,正午了。”岳云拿着他的那杆银枪走进了大帐。这是刘琦的计策,铁浮图虽然全副武装,但是春末夏初,热气升腾,必然会力软筋麻。
“走!”秦穆钧搂着岳云的肩膀走上了城楼。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平原,地平线开始震颤。金军铁浮屠如移动的钢铁城墙,三马相连的重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秦穆钧握紧缰绳,感受到某种陌生的热血在胸腔沸腾。
“来了。“他听见身侧张宪的声音。地平线上泛起诡异的银光,仿佛天河倒灌人间。那是金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三千重甲骑兵正列成楔形阵压来。每匹战马都裹着冷锻甲片,骑士从头到脚包在铁壳里,只露出两点幽蓝的眼窝,远远望去如同会移动的铁塔。
“放箭!“城头令旗挥动,漫天箭雨泼向铁甲洪流。但见箭头与重甲相撞迸出火星,竟似雨打荷叶般纷纷滑落。最前排的铁浮屠突然加速,丈八长的狼牙棒抡圆了砸向宋军阵前的拒马枪。碗口粗的硬木应声而断,碎木屑混着晨雾腾起丈高。
“杀!“岳云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八千背嵬军如离弦之箭迎上铁流。岳云银枪挑飞第一个金兵时,秦穆钧突然明白史书为何用“人马俱碎“形容这场对冲——他看到年轻的躯体被铁锤砸成肉泥,战马哀鸣着撞上重甲,折断的枪杆刺穿敌将咽喉。
“杨再兴何在?“嘶吼声穿透战场轰鸣。秦穆钧按照事先的安排交代着战场事宜。
“末将在!“杨再兴的战袍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红色的战袍被鲜血染得发黑。
“带五十骑,给我凿穿右翼!“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秦穆钧眼角刺痛。这是史册里那个注定陨落的勇将,此刻却必须先让他身赴死地。当杨再兴的单刀劈开第三层重甲时,金军阵型终于出现裂隙。
“来了!“秦穆钧嘴角微挑,心里想着我果然是个天才。他三天前就命人将拒马枪底座锯开三分,此刻断裂的枪杆突然弹起,藏在后面的麻扎刀手翻滚而出。这些精挑的悍卒不穿铠甲,每人腰间别着三柄带铁钩的短刀,不像是士兵反而像是樵夫。
“步兵上前!砍马腿!“秦穆钧淡定自若的指挥着。仿佛他就是岳元帅一样。
沙哑的军令响彻战场。早已埋伏在麦田中的重斧手如潮水涌出,麻扎刀寒光起落间,铁浮屠轰然倾倒的巨响震得大地颤动。秦穆钧看着那些与钢铁巨兽贴身肉搏的士卒,突然读懂史官未曾记载的细节——折断的指甲嵌进刀柄,滚烫的马血喷溅入口,垂死的金兵咬住宋军咽喉。
战场顿时化作铁与血的漩涡。倒地的金兵刚要爬起,第二波宋军已抱着浸透火油的草席卷来。火把往上一撩,铁甲顿时成了烧红的烙铁,惨叫声中透出皮肉焦糊的恶臭。金军毕竟也是训练有素,后排铁骑立刻变作雁形阵左右包抄,狼牙棒扫过处,十几个麻扎刀手在马和人的力量下飞了出去。
秦穆钧夺过鼓槌,亲自擂响战鼓。三长两短的鼓点穿透喊杀声,早已埋伏在麦田里的背嵬军轻骑如离弦之箭。这些骑士马鞍两侧各悬五杆标枪,此刻借着冲势掷出,标枪竟能穿透两层铁甲。最妙的是枪头涂着金疮药——不是为救人,而是让中枪者伤口无法愈合!
夕阳将坠时,金军鸣金声撕开血色天幕。秦穆钧驻马尸山血海间,望着远处溃退的鎏金狼头旗,忽然察觉脸颊冰凉——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正冲刷着凝固的血痂。
“这就是战场吗?”秦穆钧有些愕然的说道。那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在此刻就是无数的人命堆砌。
秦穆钧刚要上前却发现去看看身中两箭的岳云。却急忙听见传令兵哽咽又嘶吼的叫声。
“报——“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杨再兴将军率三百骑追敌,遭遇金军后备主力!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