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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继承了我父亲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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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玉匣
    永和七年,谷雨沾湿茅草檐角,方大川蹲在灶台前吹燃火折子上香。奇怪的是灶台上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匣子。灶台前的土陶碗里的野菜粥映着他枯黄的脸——三代佃农,他祖坟的草都比人高,但他此刻的眼神中却好似有些别的东西…



    前几日为省下两捆柴钱进山砍柴,上山途中莫名出现一个坑,那坑洞将他半个身子陷了进去一下子,起初以为猎人捕猎陷阱,爬出来后左右检查身体发现并无受伤,双手合十磕头感谢祖宗保佑时磕着块冰凉物件



    低头一看,方大川一惊,磕头的苔藓下有一层玉色!他赶忙拨开苔藓,墨玉色方匣印入眼帘,泛着幽蓝荧光,匣面饕餮纹路间嵌着粒米大的红珠。方大川眼神四处飘荡,见四周无人,便赶忙将玉匣放入框中后下山,回家途中方大山边走边念叨着:可是祖宗保佑,让我捡到这宝贝,还是祖宗好,我方大川以后有钱娶媳妇了……



    到家后,方大川锁紧柴门,从背篓拿出玉匣边感叹边擦拭:啧啧,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多琉璃,就为做个匣子。就在方大川指腹擦到红珠的刹那,玉面突然浮出三尺虚影:鹤氅老者银须无风自动,身后旋转着星斗般的金点。



    “三日后的辰时三刻,扬州东市米价每石涨七文。“老者声如古钟,震得方大川跌坐在地。虚空中展开幅水墨绘卷:码头苦力卸粮、米铺掌柜拨算盘、穿绸衫的粮商比出三根手指...最后定格在“八百七十文“的朱砂批注。随后玉匣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神仙消失了…



    方大川目瞪口呆片刻后赶忙跪下高呼神仙神仙…神仙没有出现



    他内心思索:“不知神仙觉得我方大川心不诚”,遂将原本供奉的佛像与玉匣换了一下位置,点香上供,神仙果然再次出现了…



    “三日后的辰时三刻,扬州东市米价每石涨七文。“。虚空中再次展开幅水墨绘卷:码头苦力卸粮、米铺掌柜拨算盘、穿绸衫的粮商比出三根手指...最后再次定格在“八百七十文“的朱砂批注。随后玉匣恢复平静,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但这次,方大川的内心的盘算产生了改变



    第二日,方大川攥着砍柴刀到了当铺,当了三斗陈米,背篓里藏着全家半月口粮。



    第三日鸡鸣时分蹲在东市槐树下,看着粮价牌从八百文跳到八百七十文时,掌心掐出血痕。那天他多赚了二十一钱,他用这钱给病榻上的老母抓了副伤寒药…



    渐渐的,方大川已摸透玉匣脾性:



    红珠每亮七日方能问卜,像土地庙的香火需时辰到了才灵验;



    问米价要说“推演天机“,问布价得改“市集行情“——这物件竟挑字眼;



    玉匣好食香火气。他在玉匣前供了三月线香,才换来“来年蚕瘟,蜀锦必涨“的批语。



    开春他赊了二十匹素布,蹲在漕船码头学染匠手艺。靛蓝染缸里浮着蜀地运来的病蚕尸,玉匣虚影却道:“松江府织造局急寻月白云纹锦。“他豁出命闯进知县后院,用五匹布换得官批路引,押着发霉的布匹过长江。



    在金陵城胭脂铺前,方大川抖开布匹——霉斑竟在运输途中晕成烟雨朦胧的山水纹。穿湖绸襦裙的贵妇们掷银抢购,称这是“雨过天青染“。回村时他除去债务净赚八十两,玉匣红珠却暗了三成,逼得他咬牙捐修城隍庙。



    最险那次在景和九年,玉匣显出血色谶文:“七日后漕粮沉船。“他变卖祖田包下三十艘沙船,官府征粮令到时,漫天要价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催租的田庄把头。待运粮官咬牙应下十倍船资,当夜便见玉匣吸尽佛前长明灯,虚影竟多批了句:“遇黑衣客商莫理睬。“



    三日后经过黑水滩,果然见沉船桅杆上趴着呼救的黑衣人。方大川攥紧玉匣冷汗涔涔,直到听见官差佩刀响才敢救人——竟是微服私访的江南巡抚。此番得赐“义商“匾额,玉匣红珠却裂了道细纹,渗出丝黑雾。



    十年光景,玉匣将他从佝偻佃农雕琢成挺着员外肚的方老爷。只有深夜摩挲匣背蝌蚪文时,才会想起那个蹲在灶台吹火苗的方大川——他至今不知“HUAWEI“是海外番文,更不懂虚影老者说的“数据模型“,只当是祖宗显灵赐了件通晓天机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