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美人在怀,黄生并未有丝毫开心,他明白自己不过是替身而已。身子微微发僵时,桑岚终于松开了黄生,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黄生的手臂,那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用力,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黄生紧绷的身体在这一捏之下,才如同松开的弓弦,逐渐放松下来。
“黄生,你前生是怎样的呢?”两人坐回原处,桑岚歪着头盯着黄生。
这个话题,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横亘在黄生面前。他对自己前生的记忆,宛如一片荒芜的沙漠,空洞而茫然。他不想编造故事,可又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微微低下头,避开桑岚的目光,双唇紧闭,陷入沉默。
桑岚见黄生这般模样,以为自己无意间踩到了什么雷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或是以为黄生前生的经历太过悲惨,不愿向自己倾诉。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前生往事。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窗帘半掩着,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狭长的光影。桑岚坐在床边,身姿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上。她的声音语气却有些故作轻松。
从桑岚的回忆里,黄生了解到,她前生只能算半个京都人。她的母亲早年是京都街头的一个小太妹,青春懵懂时跑到大阪去加入社团,后来也不知与谁有了桑岚。
在桑岚的描述里,父亲的形象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母亲带着她,如同漂泊在大海上的孤舟,在本子国四处流浪。那些日子里,她们居无定所,常常在廉价的山间小旅馆或者狭小的网吧间。母亲为了养活她们,打零工、做杂活,甚至当陪酒女,受尽了生活的磨难。
后来,她母亲遇到了一个帮厨。那男人爱上了她的母亲,带着她们回到了京都定居。他们开了一家主打乌冬面和天妇罗的小居酒屋。居酒屋的空间狭小,昏暗的灯光下,几张破旧的桌椅杂乱地摆放着。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海报,角落里还挂着一些廉价的装饰。但对于桑岚来说,这里却是她生活的最幸福的时光。
从那以后,稳定下来的桑岚才开始接触文化知识。或许是因为之前缺失太多,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在深入学习文化知识的过程中。她惊讶地发现,日本文化竟有诸多源自华夏。于是,她也涉猎了不相关知识。
据她自己说,是有一次,她误打误撞地背诵了一首白居易的诗歌,在本来备受排挤的学校里,收获了无数京都文青同学崇拜的目光。那一刻,她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从此便深深地爱上了华夏文化。还看了不少华夏的电视剧,那些精彩的剧情和丰富的人物形象,让她对另一个世界充满了向往。
转生后,神让她许愿时,她说她想成为甄嬛传里那样女人。于是她获得了甄学宝典的能力。
桑岚提起往事,神色中满是唏嘘感叹。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黄生敏锐地察觉到,桑岚在讲述过程中,刻意避开了自己的死因。
起初,黄生以为桑岚和自己一样,对死因毫无记忆。可桑岚明明似乎无所不谈,但当他追问时,却巧妙地岔开了话题,那回避的态度过于明显,就像一道突兀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出于礼貌和尊重,黄生没有继续追问,这毕竟桑岚的过去。只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自己真的没有前生大多数的记忆,只记得些网络垃圾。
桑岚似乎很平和地相信了黄生的说法,还宽慰黄生道:“有前生的记忆未必是什么好事,既然已经转生了,且当自己是个新造的人,不需要多想,重新开始便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发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为了活跃气氛黄生讲了不少段子,有趣的是,华国网络烂梗桑岚竟也烂熟于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起来,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悦。桑岚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神经质,带动黄生也跟着笑起来。闲谈直到夜深,两人才回到各自的房间沉沉睡去。
一个昼夜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使是在梆硬的榻榻米上,黄生也睡得分外香甜。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黄生悠悠转醒,起来时候发现桑岚已经换成了那副巫师袍子的模样。她站在厨房中,心情似乎格外好,正挥舞着魔杖亲自做早饭。厨房不大,各种锅碗瓢盆摆放得略显杂乱。桑岚动作娴熟,魔杖在她手中上下翻飞,指挥着食材在锅里翻滚、跳跃,宛如在进行一场精彩的演奏。她的眼神专注,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那模样看起来优雅而又自信,让黄生不禁感叹这个京都女子的能干。
“让您久等了,洗漱过了就请用餐吧。”眨眼功夫,桑岚已经用魔杖浮空两个托盘,身姿轻盈地走到餐桌边上。她的步伐轻快,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这莫名其妙的老夫老妻的感觉。”黄生在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每个托盘里的餐食并不一样,桑岚的盘子里是烤青花鱼,饭团和味增汤,而黄生托盘里的是锅贴,胡辣汤,和茶叶蛋。还有几碟小菜,简单但对胃口的早餐。
黄生吃了一口锅贴,甜度几乎完美,他不禁心生疑惑,是因为这具身体继承了之前的味觉吗?那现在的自己到底是黄生,还是融合了黄生的新人呢?黄生一时甚至有些迷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桌对面的桑岚却会错了意,以为黄生震惊于自己的厨艺。她笑呵呵地说:“怎么样,我的厨艺有了魔法加成,在麻瓜界开个馆子谋生也不是难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甩了甩头发,眼神中满是期待。回过神的黄生连忙捧场说:“要是太平年月,你的厨艺肯定能名扬一方。”说完,便开始专心吃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人早饭完毕,桑岚把一挥魔杖把桌面清空。她转过身,面向黄生,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说道:“黄生,昨天部长委托我带带你,那规矩和常识我尽量详细的讲给你听,其他的我昨天也说过,想问什么我尽量知无不言。”语毕,她便滔滔不绝地把这些零零总总讲述了一番。
从桑岚的描述中,黄生了解到。首先,这里确实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其次,转生者基本都是转生成了巫师一方。然后,这里现存的转生者不到一千人,其中大大小小组织有十几个,自由联盟则是守序者的中流砥柱。
最后,也最关键的是,转生者都有能力,但并不是所有转生者都是“英雄”。不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女神,有的是天使,有的是佛陀,有的甚至是前生的偶像。但对转生者颁布的任务基本都是“击败魔王,守护世界云云”。
但还有极少数的人见到的是撒旦,魔头或者什么恐怖角色,他们借到的任务多半是“让世界燃烧,传播恐惧之类”,他们自称为“恶棍”。
这个世界刚有转生者时,一开始的英雄都比较单纯和有使命感,大家都以为击败“恶棍”转生者就是完成神旨,并以此团结在一起。
但神明一没有对消灭“恶棍”的行为给予奖励,二在几乎消灭了所有“恶棍”的时候,神也没有给出魔王被消灭的提示。其三,所谓“恶棍”并不是都是无恶不作之徒。
这让当时团结在一起的“英雄”内部产生了巨大的裂痕,再加上大家发现“英雄”间的厮杀无论对错,神明也不会插手。
于是联盟陷入瓦解,所有人都处于为期不短的相互厮杀,“英雄”数量骤减,新的“恶棍”又出来兴风作浪。
一些有正义感和秩序感的强人联合在一起建立了如今的自由联盟,确立了守序派占上风的局势。而为首者就是佛主。到如今基本建立转生者的秩序也只有几条,一不得乱杀无辜、二不得传播恐惧、三不得肆意泄露自己是转生者、四不得故意修改或引导历史走向、五不得相互猎杀。
而执法部就是维护这五条秩序的执行部队,对违反者轻则被送入监禁部反省改造,重则就地正法处死。
听到这黄生有些疑惑,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问道:“那我们还分恶棍和英雄吗?”
桑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抓住了关键问题,答案是不分,“恶棍”那边也逐渐发现无论如何杀人放火也得不到他们的神明或者主宰的赐福保佑,所以“英雄”和“恶棍”逐渐合流了,大部分人经过早期的张狂放纵,到现在只想好好生活和逍遥,所以我们现在只分守序者和乱序者。我们是守序,反对我们的敌人就是乱序。”
“够霸气”黄生暗道,又弱弱的问了一句:“我们的敌人强吗?有多少呢?”桑岚这次没有明确的回答,她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说道:“转生者不断出现,我们尽量把他们都纳入守序阵营,我们这方有三百人,还有遵守秩序但不出力维持的约有六百人,乱序者数量估计只有一百人以下。”
“原来可以享受人生的,我却选择了打工。”黄生默默哀叹。
“至于敌人强弱不一,大部分只是犟种和刺头,但有的则是有组织有基地有计划。”桑岚又说:“据我所知,咱们宋头不是第一任执法部部长,而我所管的第三小队也换了好几波人。”
黄生明白了,联盟看似风光,其实敌人也不弱,执法部也一直在流血牺牲。黄生知道自己入了坑肯定是脱不下这身皮了:“请您多多指教,我会努力工作。”他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桑岚轻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说:“先学会努力活下去吧。”
“对了,黄生,你能力名字想好了吗?一会儿我就带你去登记哦,我们行动队每天上午坐班,下午出外勤。”桑岚提到了昨天宋头跟黄生说的登记问题。
黄生谨慎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心想:“这个名字怎么起呢,我也不太明白自己能力的边界和所有效用啊。”
桑岚看出他的不安,安慰他:“没事的,只是一个代号,联络部会保密,当然你最好还是类似我的能力名一样起,甄学宝典,看名字完全不会猜出来是什么功效。组织不会要求具体描述个人能力。”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桑岚说罢,又忍不住阴阳了棒子人金骏朴一句:“只有某些肚子里没有货的棒子,才会把全部能力明晃晃告诉人家。生怕别人瞧不起自己。”
听到隐瞒能力详情是成例。黄生放下心来:“那我知道怎么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