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生猛地一惊,目光急切地扫向手腕上的表,指针无情地朝着六点逼近,只剩短短五分钟了。他心中泛起一阵嘀咕,管家看似很沉稳,怎会如此急切?又或者,门外站着的根本就不是管家。黄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谨慎如同一只嗅到危险的孤狼,对门外的呼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门外,没有言语,只有那愈发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一般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黄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魔杖,这魔杖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根不起眼的木棍,可对他而言,多少算个武器。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已满是汗水,心中暗自盘算,一旦情况危急,便立刻发动自己那的能力。
紧张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将近十秒钟的僵持,敲门声终于渐渐消失。
黄生紧绷的肩膀刚微微放松,紧接着,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传来,房门剧烈摇晃,好似随时都会被撞得粉碎。这下,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门外之人来意不善,并且并不想善罢甘休。
黄生的本能在疯狂呐喊,催促他赶紧跳窗逃生,双腿甚至已经微微弯曲,蓄势待发。然而,理智却如同一根坚韧的绳索,将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谁也不知道外边是不是还有人在堵着自己或者还有什么陷阱。
虽然只要自己还在这个经过多次加固的房间内,敌人想要闯入虽然绝非易事。但对方一旦意识到不对,难保会采用什么特殊手段。
撞击声持续不断,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碾碎。对方似乎铁了心要闯进来,与他一决生死,又或者,他们有着十足的把握,认为闯入房间、干掉黄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此刻的房门,就像狂风巨浪中飘摇的一叶孤舟,在撞击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虽然开战前就使用能力可能暴露信息,但总好过直接面对虚实不明的敌人,陷入未知的险境。只过去几秒,黄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先发制人。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存亡之际也顾不得自己给自己定下不轻易使用百分百能力的规矩,轻声念出一连串指令:“这个屋子百分百有且仅有一个隐藏的暗间”“暗间百分百可以观察这个屋子其他地方”“暗间百分百安全且无法被观察到”“暗间百分百安全”“我的瞎按百分百会打开暗间”。
念完,他便开始在房间里慌乱地摸索起来,双手如同两只急切的蜘蛛,在墙壁、家具上迅速游走。终于,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梳妆镜缓缓后翻,露出一个隐蔽的暗间,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人侧身钻入。
黄生身形一闪,迅速钻了进去。暗间里,布置极为巧妙,竟能通过梳妆镜背面的特殊构造,清晰地看到屋子里的一举一动。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再次低声说道:“窗户百分百会被狂风吹开,凳子因为风会击碎玻璃飞出去。”
话音刚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极小概率的事件立刻发生了。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窗户“砰”的一声被猛地吹开,凳子借着风力,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玻璃砸去,“哗啦”一声,玻璃碎成无数片,在风中四散飞溅。
黄生见状,立刻按下内侧按钮,关上暗格,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房门现在不在百分百无法破坏了,外边的人可以进来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四个身着黑袍的巫师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的男人。他身形挺拔,犹如一棵苍松,脸庞坚毅,轮廓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幽潭,散发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一边缓缓打量着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边挥舞手中那根修长的魔杖,口中高声喊道:“原形立现!”然而,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四个人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呈扇形散开,四把魔杖分别对准不同方向,保持着紧密的阵型,谨慎地搜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其中,魔杖指着左方的女巫师,有着一头如火焰般张扬的红发,发丝在黑袍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她的脸庞略显稚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五官虽不算惊艳绝伦,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青春活力,称得上是一位美女。她的目光敏锐,很快便看到了破碎的玻璃,立刻说道:“目标似乎已经从窗户逃生了。”
为首者闻言,一边迅速冲向窗户,一边对着女人说道:“你留下在房间里搜索魔杖,其他人和我追,外边已经布置了反幻影移动结界和探测器,而且对方带着魔杖就更跑不掉。”说罢,他便和另外三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出了窗户。
黄生在暗间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这些人究竟是土著巫师,还是所谓的英雄,亦或是女神口中魔王的爪牙?”“带着魔杖就更跑不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魔杖被做了手脚,是我之前用了几下魔杖,就被对方察觉?这就是前身不带魔杖跑路的原因?我误入了一个陷阱之中?”黄生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那个留在房间里的红发女巫突然开口说道:“学弟你还不出来吗,一会儿其他人回来你可走不掉了,我知道你还在这个房间里。”黄生听到这话,瞬间汗毛倒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女巫竟又一步步贴近化妆台的玻璃。女巫的眼睛明亮而狡黠,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镜子,丝毫没有察觉到镜子背后隐藏着的秘密。黄生吓得脑袋下意识地后仰,差点重重磕到暗间的后壁上。
好在女巫并非发现了暗间的秘密,而是对着镜子,撅起嘴唇,补了几下口红。这一下,黄生借着镜子反射的光线,清晰地看清了她的容貌,确实是个气质出众的美女。
“真不出来吗,随你便,看来你对自己的幻形咒很有自信嘛,刚才的守卫咒确实厉害,但是我还是劝你把那根魔杖要多远扔多远,已经中了追踪咒的魔杖,即使号称是老魔杖你也不该再贪心的想要留下。”女巫一边补着口红,一边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黄生闻言,只觉得手中的魔杖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急忙将魔杖举起来,仔细端详。这根魔杖不过是一根笔直的、两掌长的黑色木头,造型普通至极,与电影里伏地魔所持有的那根树节明显、造型浮夸的老魔杖截然不同。“没可能啊,这些人为了老魔杖而来吗?这明显不是啊,还是说这女人在诈我?”黄生心中充满了疑惑,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女巫见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砸了砸嘴,继续说道:“我释放的魔法我有数,学弟你就不要心存侥幸了,你似乎很谨慎没有用它施法,但是还是有魔力的痕迹被我感受到了,这种诅咒级别的追踪术除非邓布利多那个档次的巫师出手,其他人解不开的。而且魔杖上边的魔力还没有消退哦,我能感受到它还在房间。”
说罢,她高高举起魔杖,大声喊道:“魔杖飞来!”黄生手中的魔杖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剧烈地颤动起来,几乎要脱手而出。黄生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双手用力,“咔嚓”一声,将魔杖掰断。断了的魔杖瞬间失去了所有魔力,再没有丝毫反应。
暗格外的女巫见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喊道:“魔杖飞来,魔杖飞来!”重复几次,然而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魔杖飞来的迹象。“不在了?不可能啊,刚才还感受到魔力的反馈。”女巫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焦急。
黄生此刻其实内心极度挣扎,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冲出去,用自己的能力制伏这个女人。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虽然她目前只展现了魔法能力,可谁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手段,说不定她就是那种拥有强大实力的英雄。
女巫在房间里又气呼呼地转了几圈,一边走,一边四处释放显形咒。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反应。
女巫突然停下脚步,眼圈泛红,开始大声叫喊道:“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快滚出来,晚了我救不了,今天算你技高一筹,但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你还在倔什么。”
随后,她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竟泄愤般地四处挥洒粉碎咒。一道道刺目的光芒从她的魔杖顶端射出,所到之处,家具纷纷破碎。
说来也怪,许是黄生的能力在暗中发挥作用,那立在一旁的梳妆镜,在这狂风乱炸般的攻击中,竟奇迹般地毫发无损。女巫发泄了一通后,刚一转头,就发现了这一异常。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再无完好的东西,只剩一地的碎片。唯独那梳妆镜还明晃晃地竖在那里,显得格外扎眼。
黄生在暗间里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糟糕,正是“机关算计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