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此时此刻,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尖叫声此起彼伏,教室再次乱成一团。
在恐惧的促使下,人们本能的抱团,此时已无男女之别。
他们团团抱在一起,被挤在团中间的同学无法自己调转方向,只能面朝红裙女鬼,被人团裹挟的边尖叫边向后退。
即使这团人群碰到了教室的墙壁也不停止,甚至更用力的向墙壁挤压,似乎用这种方式可以远离威胁似得。
可当教室的墙没有瓷砖冰凉触感反馈的时候,他们猛然发现,教室的四周竟然变成了木质的墙壁,甚至地板和天花板也变成了木质的。
这些木板陈旧老朽,呈深黑状,似乎还经常浸泡某种液体,让人感觉黏糊腥臭,又因为刚刚人群的的挤压,木质的墙板又多了几道裂缝。
这时众人意识到,这里似乎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教室了,更像一个内部点着灯笼的棺材。
卧槽!有女鬼!
牧同心脏狂跳,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惊悚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自己经历过早餐店那一遭,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没有这么慌乱。
还好自己座位本来就在角落,牧同把身体蜷缩到桌椅下,让自己尽量不吸引女鬼的注意,又可以在桌椅的缝隙中观察她的动向。
似乎是因为大家惧怕的表现,红裙女鬼有些不高兴,皱眉嘟囔着说:“哥哥姐姐们难道不喜欢笑笑吗,你们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乖!”
说罢,向一个方向的人群,举着胳膊做抓握手势,此时竟有一个女生凭空而起,朝她的手中飞去,速度快到这个女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叫笑笑的女鬼就已经掐住她的脖子。
这女生不断挣扎,尖叫刺耳,可笑笑的力气奇大,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脱困。
“每次都是你,你就这么讨厌笑笑吗,就你最吵了!”
笑笑把她往地上一砸,她的脑袋猛然受到重创,竟然凹陷下去一块,在红色的灯笼光照下,浓稠的液体从凹陷处缓缓渗出,她已无力挣扎。
牧同陡然惊觉,木板上浓郁的腥臭味或许都是血液浸泡导致的。
笑笑缓缓蹲下,猛地扣住女生下巴往下卸掉,死死抓住她的舌头往用力一扯,伴随一声绝望的哀鸣,她的舌头被扯下来了。
随后笑笑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像扫垃圾似得,这个女生又被无形的力量扫回到了原位,又激起几声惊惧。
受到重创的女生,面色扭曲,满脸血渍,口腔大量出血,在这种环境下显然是活不下来了。
“呕!”
都是高中的学生,哪见过这种血腥恶心的场景?好几个学生捂着腹部,瘫坐在地上低头大口大口的往外吐,丝毫没有在意污秽之物染到了他们身上。
没吐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去,众人神色惊恐,皆在为自己的下场担忧。
尼玛...这么暴力...这到底是个啥地方...
牧同紧闭双眼,用力的深呼吸,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平复自己的内心。但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并未太害怕眼前的情景。
说来也奇怪,自己到底只是一个高中生,在早餐店碰到那种诡异场景就已经吓到不行了,而面对现在这种甚至该称为惊悚血腥的超自然场景,表现的应该比这些梦墟的NPC好不了多少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种虚无缥缈清流,仿佛尘封已久,从棺材板外而来。
清流轻拂过牧同的皮肤,一缕缕的钻进他的身体,像久别重逢的问候,抚慰牧同的内心。
他隐隐觉得,这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寻觅了他许久。
如果闭上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那个温馨的三口之家中。
可惜刺鼻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反复对他强调目前处境的危险。
牧同不知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但他知道得益于此,自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性。
见笑笑此时一只手把玩着刚扯下来的舌头,上下抛动,像是在把玩自己的玩具,满手的鲜血,对比她皮肤病态的白皙,显得格外恐怖。
另一只手戳着自己的脸蛋,歪着脑袋,看似天真可爱的嘟囔着。
“哎呀呀,我想到了,我们直接来玩丢沙包吧,这不是正好就有一个沙包吗?每次到最后都没有愿意人陪我玩了,你们先来陪我丢沙包好不好嘛!”说罢摆出一份苦闷的表情,但动作却跃跃欲试。
看起来她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却苦恼一直没有人可以陪她玩。
这番透着一股恶心的诡异的画面,又引得身边同学们一阵阵的反胃干呕。
却见笑笑侧着头,像是有人跟他说话似得。突然,她皱起了眉头,急切的摇头,像一个拨浪鼓一样,语调急切的说:
“不可以,不可以,我就只要玩这个!每次都要先做你们奇奇怪怪的游戏,我都看腻了!我想玩的一次都没玩过!我不管我就要玩!”
笑笑像是在对一个看不到的人撒娇,扭捏的样子是她外表的这个年纪的表现,只是她的所作所为实在难让人这么觉得童趣。
看着笑笑的表情不断变化,语调也从最开始的坚决到和缓,她还是妥协了,表情变得沮丧,仰着脸有气无力道:
“好嘛好嘛,就按以前的来做。但说好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出去,你们找别人来这里守着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说罢便赌气似得把舌头往地上一甩,双手抱胸,再也不想听未知之人的声音一样。
牧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笑笑的身上,他基本可以确认,她背后有人指示,甚至笑笑不满指示之人让她做的事情。
这主线怎么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不想按照流程走下去,还得有人在她后面看着她防止她自由发挥?
这看着也太不靠谱了吧...
牧同心中吐槽,如今信息缺失太严重,他无法根据这些散碎的线索进行推理。
他继续回忆虎哥给他讲的梦墟规则,尽管现在血腥味刺鼻,环境陌生诡异,但牧同却感觉那股让自己安心的力量越来越清晰,仿佛正在跟自己建立联系。
虎哥说过,梦墟有新手保护机制,这两参与者若真如此害怕,完全可以通过自杀逃离这里,难道他们跟自己一样也是偷渡进来的,保护机制对他们不适用?
不对,如果他们也是偷渡进来的,那虎哥也犯不着强调我的特殊性了。
难道副本规则已经变化了?
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在脑海一闪而过,牧同不禁陷入沉思,或许自己的特殊性不止是偷渡这件事的本身,还有那股让自己静心思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