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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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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血饲机括
    密钥图腾渗入岩壁的刹那,整条密道突然翻转。沈昭昭的银丝缠住谢无涯腰腹时,瞥见他脊背浮出婴儿手掌状的瘀青——正是血痂图腾缺失的最后一块轮廓。



    “抓紧!“谢无涯的毒血在倒转的墙面上蚀出踏足点。他踩着血印纵跃,白发扫过沈昭昭腕间溃烂的年轮印,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六十四卦盘。卦象触及穹顶时,机关城核心轰然洞开,三百六十具青铜棺椁悬在滔天血浪之上。



    沈昭昭突然窒息。她的锁魂咒化作金线勒进咽喉,而每具棺椁表面都延伸出同样的金线,最终汇聚到中央的青铜鼎——鼎内沸腾的竟是谢无涯这些年被剜出的心头血!



    “辰时三刻。“谢无涯突然扯开沈昭昭的衣襟,指尖按在她心口跳动的龙鳞纹上,“该喂血了。“他话音未落,鼎中血浪骤然升起,凝成无数尖刺扎向沈昭昭腕脉。



    **嗤**。



    沈昭昭的银丝自发绞断血刺。断裂的血珠溅在鼎身,青铜鼎突然逆转,鼎耳处伸出十二根银丝扎进她后颈凹槽。谢无涯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银丝正是当年从他琵琶骨抽出的经脉!



    “原来如此......“谢无涯徒手抓住银丝,掌心瞬间被腐蚀见骨,“他们用我的经脉做成喂血导管......“他的毒血顺着银丝逆流,鼎中突然浮起永庆帝的虚影,虚影手中的玉如意正点在沈昭昭眉心。



    沈昭昭的视野突然破碎。剧痛中她看见五岁的自己躺在祭坛上,谢无涯的经脉银丝扎进她四肢百骸。祭坛下方,少年谢无涯被铁钩吊在半空,腕间淌出的血化作蒸汽,顺着银丝注入她的血管。



    “每日喂的不是机关城......“谢无涯的声音混着齿轮摩擦声,“喂的是你体内那个怪物......“他染血的手指点在沈昭昭脐下三寸,那里的皮肤突然凸起齿轮形状——正是机关城核心缺失的朱雀枢!



    青铜鼎突然炸裂。血浪在空中凝成八十一颗血珠,每颗珠心都裹着片谢无涯的碎骨。沈昭昭的银丝不受控地吞噬血珠,每吞一颗,她腕间的齿轮就多转一圈。当最后一颗血珠融入丹田,整座机关城突然发出鸾凤清鸣,所有齿轮转速暴涨三倍。



    “停下!“谢无涯的龙鳞剑穗突然勒住沈昭昭脖颈。他后背的婴儿掌印正在渗入青铜锈粉,锈迹顺着血脉爬上沈昭昭的锁魂咒:“你的血在唤醒天机阁的弑君阵......“



    沈昭昭的指尖突然刺入谢无涯心口。青铜钥匙在两人血肉间转动,带出大蓬混着金丝的毒血。血雾触及穹顶时,三百六十具棺椁同时开启,每具棺内都飘出盏人皮灯笼——灯笼表面赫然是谢无涯各年龄段的容颜!



    “你看清楚......“谢无涯攥着沈昭昭的手按向自己胸腔,那里有枚与朱雀枢完全契合的齿轮,“这些棺材装的不是死人......“他的声音突然变成永庆帝的腔调,“装的是我三千个被抽干的魂魄!“



    沈昭昭的银丝骤然绷断。她看见自己的血正通过青铜鼎流向全城齿轮,而每转一圈都有具棺椁里的谢无涯灰飞烟灭。最深处那具棺椁突然传出婴啼,棺盖被血浪掀开的刹那,她看见自己的襁褓浸在谢无涯的心头血中。



    “当年你喝的每一口药......“谢无涯的牙齿咬穿下唇,“都是这样从我心口接的血......“他忽然扯开沈昭昭的衣襟,露出心口跳动的朱雀枢——那机关表面布满牙印,正是幼年沈昭昭每次噬血留下的痕迹。



    机关城突然倾斜。沈昭昭踉跄跌进血池,池底伸出无数银丝缠住她的四肢。谢无涯的白发垂落血浪,发梢触及她眉心时突然燃起靛蓝火焰,火光中浮现出青铜人面的密钥——竟是张布满谢无涯掌纹的青铜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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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沈昭昭的朱雀枢转速突破临界,所有棺椁突然投射出血色星图。星图中央浮动着胎儿监护图腾,那心跳频率竟与心枢共鸣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