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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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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书院
    青石镇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私塾里的读书声已如潮水般涌起。陈元坐在窗边的木桌前,手持一卷《诗经》,摇头晃脑地低声诵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字正腔圆,透着一股少年意气。先生站在堂前,眯着眼听了一会儿,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



    “陈元,昨日你对《论语》的见解颇有新意,今日再来说说这《诗经》吧。”先生放下手中戒尺,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陈元放下书卷,站起身来,朗声道:“先生,弟子以为,《关雎》一篇,看似咏鸟,实则言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面是男女之情,深处却是礼乐教化之道,教人以德行修身,方能得佳偶。”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寂静。先生抚掌笑道:“好一个‘礼乐教化’,陈元,你这脑子,真是天生读书的料!”一旁的小胖咧嘴傻笑,悄悄朝陈元竖起大拇指。然而,堂后几个富家子弟却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又在卖弄学问,穷酸小子罢了。”



    陈元耳尖,听得一清二楚,却只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他自幼家境贫寒,却从不以此自卑,反而以学问为傲,视书本为通往未来的梯子。



    下课后,陈元与小胖并肩走出私塾。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人影子长长的。小胖兴奋地说:“陈元,你今天又让先生刮目相看了,连《诗经》都能说出这么多道道,真厉害!”



    陈元摆摆手,谦虚道:“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罢了。对了,听说镇东头的李寡妇家昨天闹了鬼,你听说了吗?”



    小胖眼睛一亮,正要接话,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冷笑:“陈元,你这张嘴,真是闲不下来啊,连李寡妇的鬼都管?”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王小虎带着几个跟班,双手叉腰站在路中央。王小虎是镇上恶霸王大虎的独子,平日里仗着父亲的势力横行乡里,最看不惯陈元这“穷书生”的出风头。



    陈元眉头一皱,嘴上却不饶人:“王小虎,我管鬼怎么了?总比你管天管地,连路上的狗都怕你三分强吧?”



    一句话点中王小虎的痛处,他脸色涨红,怒道:“你敢骂我?信不信我让我爹打断你的腿!”



    陈元冷笑:“你爹是恶霸,你是小霸王,可惜啊,学问这东西,不是拳头能砸出来的。有本事,咱们比比诗词,看谁强!”



    王小虎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挥手:“给我揍他!”几个跟班蠢蠢欲动,却被小胖拦住:“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就在这时,私塾的先生匆匆赶来,厉声喝道:“住手!私塾门口,岂容你们胡闹?”王小虎见先生出面,只得悻悻收手,恶狠狠地瞪了陈元一眼:“你等着,这仇我记下了!”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去。



    陈元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小胖担忧道:“陈元,你又惹了王小虎,他爹可不是好惹的,你得小心啊。”



    陈元满不在乎:“怕什么?我陈元行的端坐的正,他王家能奈我何?”



    夕阳西下,陈元背着书囊回到家中。院子里,陈大山正在劈柴,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衫。李氏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飘出阵阵饭香。陈元放下书囊,笑嘻嘻地说:“爹,娘,我回来了!今天私塾里可热闹了!”



    李氏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嗔怪道:“元儿,你这孩子,天天有热闹,快坐下吃饭,把今天的事说给娘听听。”



    陈元一边接过碗,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私塾里的风波:“今天先生让我讲《诗经》,我说了几句,先生直夸我有见地。后来王小虎那家伙又来找茬,被我几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哈哈!”



    陈大山放下斧头,皱眉道:“元儿,你又跟王小虎杠上了?他爹王大虎可不是善茬,你这嘴,迟早要惹祸。”



    李氏也叹了口气,拉着陈元的手说:“儿啊,你聪明是好事,可这世道,光聪明不够。你得学着收敛点,别老跟人顶嘴。”



    陈元见父母担忧,忙安慰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小虎那家伙,仗势欺人,我不过是教训他几句,没做错什么。”



    陈大山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元儿,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你记住,锋芒太露,容易折断。以后多听你娘的话,小心行事。”



    陈元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自认理直气壮,从不惧怕恶势力,只想着靠学问出人头地,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饭后,陈元帮着收拾碗筷,月光洒进院子,映得一家三口的身影温馨而宁静。李氏看着陈元忙碌的背影,眼眶微红,低声对陈大山说:“这孩子,真是咱们的福气。”



    陈大山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却也藏着一丝忧虑。



    次日午后,陈元闲来无事,独自溜达到集市上。集市上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路过王大婶的鸡摊,想起上次言语得罪了她,心中有些愧疚,便走上前去。



    “王大婶,上次是我嘴快,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陈元挠挠头,憨厚地笑道。



    王大婶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上次说我家鸡瘦得像竹竿,我可记着呢!今天又来干嘛?”



    陈元尴尬一笑,正想解释,却听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昨天陈元在私塾把王小虎气得跳脚,王大虎正到处找他算账呢。”



    王大婶耳朵尖,闻言脸色一变,阴阳怪气地说:“哟,陈大才子,你这是树敌不少啊。得罪了王大虎,看你以后怎么在镇上混!”



    陈元暗叫不好,正要告辞,却见小胖急匆匆跑来,拉住他低声道:“陈元,快走!王大虎带着人往你家去了,说要讨个说法!”



    陈元一惊,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家跑。集市上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担心。



    陈元赶回家时,只见院门口围了一群人。王大虎站在正中,粗壮的身躯像座小山,身后几个壮汉虎视眈眈。陈大山站在门口,满脸赔笑:“王大哥,您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王大虎冷笑:“陈大山,你儿子欺负我家小虎,羞辱得他抬不起头,这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今天就不走!”



    陈元挤进人群,见状心中一紧,却强作镇定,走上前道:“王大虎,你儿子先挑衅我在前,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了欺负他?”



    王大虎瞪大眼睛,怒道:“你这小子,还敢顶嘴!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陈元毫不退缩,朗声道:“王大虎,你在镇上横行霸道,欺压乡亲,今日若敢动我,我定要告到县衙,让县太爷治你的罪!”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一片哗然。王大虎气势一滞,他虽蛮横,却也知道陈元这小子脑子灵光,真闹到官府,自己未必讨好。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私塾的先生匆匆赶到,劝解道:“王大虎,你也是镇上的体面人,何必跟孩子计较?陈元这孩子嘴快,但心地不坏,给个台阶,大家和气收场吧。”



    王大虎见先生出面,又碍于众目睽睽,只得悻悻道:“今天看在先生的面上,饶你一次。但你记住了,再惹我儿子,我绝不轻饶!”



    陈元拱手道:“多谢先生解围,多谢王大虎宽宏大量。”语气虽恭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



    王大虎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去。陈大山松了口气,拍着陈元的肩膀说:“元儿,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以后可得收敛点。”



    陈元笑道:“爹,您放心,我有分寸。”



    夜幕降临,青石镇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陈元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回想着白天的事。父母的期盼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又像一团火,点燃他的斗志。他暗下决心:“我得好好读书,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好友小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喊道:“陈元,快出去,镇上出事了!”



    陈元一愣,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问道:“啥事?你别喘了,快说清楚!”



    小胖抹了把汗,急道:“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说罢拉着陈元就往外跑。



    陈元跟着小胖冲出家门,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镇中心的火光隐约可见,喧闹声渐渐传来。他心中疑惑,却也隐隐期待,这平静的小镇,是否终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