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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看沧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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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被安排的觐见
    在四个侍卫的配合下,李正铭被生生抬起。



    其中一个侍卫用腋下牢牢地夹住他的两条腿、又用另一只手固定。



    另外两个侍卫从左右两侧各控制着他的胳膊。



    由于李正铭的挣扎,也是让这几个人颇费了些功夫。直至李正铭力竭,才由闲着的侍卫从后面用他那不知碰过什么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曰”李正铭下意识的前倾干呕。但由于此时正被控制,这一下又被那四人视为要反抗的挑衅。



    “诶,还动,再大点劲”,其中一人说道。



    “别说,这文人还挺能挣吧!”有一人搭腔道。



    又是一股浓重的味道袭来,不得不呼吸的李正铭再次眼前一黑。眩晕、无力、自责加上些不甘的泪水流下、于心中想着:“命啊!是得认!”



    彻底放弃挣扎的李正铭被一路快跑地送至一个院中,扔下。



    望着四个侍卫离去时的身影,李正铭再次看向那两个穿蓝衣的接待,说:“即把我带到此处。有什么你就问,但我什么都不会说。如果想让我消失,那就尽快动手。但本人怎么也算是个郎中,请给我留些体面。”



    “大人哪里话!您先在这等着,容我去通禀下。大人所要的体面,还是留给上位来决定吧!”其中一人说完便走。



    “上位?”李正铭重复下,看着留下的一位道:“敢问,你家上位何人。”



    沉默。



    李正铭看着他,想想后再次问道:”敢问上差,这是哪里!”



    还是沉默,在对方的眼中,李正铭看到了空气一样的淡然感觉。



    李正铭再也不做声,老实的站在那里。



    待那进去通传的人再次出来时,他被要求跪下。



    刚开始,李正铭还想着反抗一下,但当那人将四个侍卫找回来立在他身边时,李正铭照做了!



    眼看着阳光一点点西斜,时间逐渐过去,李正铭的腿也在一点点得麻木。其舔舔干燥的嘴唇,盯着旁边的侍卫道:“上差,有水吗?”



    低头看着他,其中一人答道:“大人,忍忍吧。我们也想喝啊!”



    时间再次沉默,双腿已由麻木转变为失去知觉。身体也是越来越重,不时的摇晃。



    直觉告诉他,那个屋子必定有人正在观察----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理性告诉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坚持、坚持。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是故、天将降大任、必先劳其筋骨-----。



    但最后是身体告诉他。关灯,一个闭眼向前扑倒,再不明所以。



    “上禀,李大人昏过去了!”刚才的通传之人进房间内说着。



    “抬进来、传太医。准备些饮品端过来。”



    “领命!”



    一阵清甜的气味入鼻、李正铭仿佛听到了什么下,这位大人已醒的词语。



    慢慢睁开模糊的双眼、他开始观察并思索着面前景物和人:这是一个简致中有些禅意的房间,在他的侧面是一个正在收拾医箱的老者。桌上摆着几杯饮品,还有一盘子果品。



    正待李正铭再转头想要仔细看看这屋子里的全貌时,只听得内室里一个声音响起:“李大人醒了,桌上的东西可以先吃着。休息休息,稍后回话!”



    提着干燥沙哑的声音,脑袋有些搞不清状况并有些懵登的李正铭坐直身体朗声道:”何方宵小,竟敢拘禁朝廷大臣。这般羞辱、折磨于我。还用那几个贼子震慑于我。你就说,知不知王法、懂不懂律法。我不管你是何人,出来见面。”



    此言一出,满屋的人:包括那个医者、旁边站着的侍从“扑通、扑通”地接连跪倒。仿佛一下子镇静下来,连个稍微重些的呼吸都听不到。



    “宵小?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说起过!”内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于李正铭七步左右的位置停住。



    眼看着那人金龙饰样的衣着、点点轻淡的笑容。李正铭再次闭住了眼睛。



    “李大人是想装晕还是真晕:若是真晕的话有太医在此。当然,朕也可以去库里调些冰来泼泼。若是装晕吗!朕也不介意算你个欺君、如何!?”



    听得此言,李正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前走一步跪倒,大呼:“参见陛下,臣迁户部郎中李正铭不知皇上召见,多有失言,请陛下怒罪!”



    “不知者无罪,是朕让他们将你带来的。但下面人终是莽撞了些,看把李大人吓得。”惠元帝看着李正铭,却将手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内臣。告诉下面:“让他们自己掌两个巴掌。多点记性,下次勿要再把朕的大臣吓着。”



    “领命”旁边有人应声道。



    “李大人请起!”惠元帝开口。



    李正铭刚要起身,但膝盖处一用劲,居然异常疼痛,连着箭伤那里也有些疼痛。他只能咬着牙说:“请陛下恕罪,臣这膝盖异常疼痛,需要缓缓,容臣跪着回话!”



    “快,将李大人扶起、坐下。”



    李正铭被扶起,坐在椅子上。君臣二人开始了一些日常所谓的对话,也无非所学所感啊、地方情况啊!



    直到说起了陈州巡抚张五机。也就是李正铭的原上上级,李正铭再一次跪倒,口中高呼:“请陛下为陈州人民做主啊!那张五机罪大恶极,现臣下已掌握关键性证据,请陛下明查。”



    “爱卿平身。朕有意暂时不说此事,现在还不是查他的时候!请爱卿以大局为重,尽快将那证据交到宫中吧!”



    “陛下啊,陈州人民------!”还未待他说完,惠元帝有意打断道:“上个月太仆寺少卿出缺,你去户部报道后会看见邸报,写一封自荐表交到部里长官处。懂了吗?”



    李正铭再次跪下,说道:“臣、不懂!那张五机为何不查,为何不办?”



    “本不应说与你听。但有些情况,又不得不这样做。知你辛苦,这些证据更是得来不易。但、其中错综复杂,张五机是相国和太尉荐过去的人、其又和康亲王还有些亲戚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去更大的任上吧,实现你的做为,李爱卿!”



    “陛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望陛下明察啊!”李正铭再次跪下以头杵地说。



    “我会派得力人员前去一步步分散其手中职权的、也会一步步让陈州子民过上好生活的。朕答应你,张五机必查,但现在、真不是时候。”



    眼见得皇上这般,李正铭明白,再说下去已是无益。君臣间再闲聊一会,期间还被赐下一颗人参,让其将养身体。至天色稍晚时,李正铭被几人跟着出了城、随其来到货栈,将几包东西拿走。



    再次站到货栈门前,李正铭望向天空,望着几颗不太明亮的星,自言自语道:“这么做,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