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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学恋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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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往昔情殇心已碎,今朝缘聚意犹存
    姜云舒几乎是脚步踉跄地回到寝室,将给舍友带的饭菜随手一搁,便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手机上夏清叶的对话框挪开,那几行简短的文字,在他眼中却如汹涌浪潮,持续冲击着他的心。



    他满心想着立刻回复,可心底又有个声音不停告诫,不能太过急切,否则会显得自己太过卑微。但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无比漫长,脑海中全是夏清叶的模样,她那灵动的双眼、俏皮的笑容,一颦一笑都揪着他的心。他既怕回复晚了惹她不快,又怕太过主动会让这份重逢变了味道。



    舍友姜宇眼尖,一下就察觉到姜云舒的异样。



    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快步凑过来,一把搂住姜云舒的肩膀:“哟,咱们云舒这是咋啦?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莫不是哪个漂亮妹子的消息,把你迷成这样?”姜宇的声音带着调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



    姜云舒慌乱地想要藏起手机,却还是慢了一步。姜宇眼疾手快,一眼就看到了“夏清叶”三个字,随后夺过手机,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嘿,我就说嘛,这不是你老念叨的,高中时和你关系不一般的那个女孩嘛!怎么,这是打算旧情复燃啦?”姜宇笑得更欢了。



    姜云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一把夺回手机:“别乱说!”



    可姜宇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这一晚,怕是难以平静了。



    而此时的夏清叶,静静地坐在宿舍的床上,四周的黑暗仿佛都被她无视,唯有手中的手机散发着柔和光芒。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针在扎她的心。



    “怎么还不回我?”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呓语,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偏执,“难道她真的不在乎我了?不,不可能……”



    夏清叶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找了她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她不能这样对我。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夺走!”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在干嘛呀,怎么还不回,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呀?你可不能不理我,不然……”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打下最后几个字,“不然我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边的姜云舒还在纠结中苦苦挣扎,手机突然“叮咚”一声,那清脆的提示音,仿佛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内心的阴霾。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消息。看到夏清叶的话语,就像看到她带着小心翼翼的模样,所有的纠结和犹豫在那一刻瞬间瓦解。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编辑回复,想要将自己的思念和牵挂,一字一句地传递给屏幕那头的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姜云舒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好似被无形的丝线缚住,无法动弹分毫。他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却陷入混乱的机器,无数话语在脑海中翻涌,却难以找到合适的出口。他想向她倾诉,重逢时内心那如烟花般绚烂绽放的喜悦,可又怕直白的表达会让这份情感显得廉价而仓促,仿佛是一场不经思考的冲动宣泄。他渴望询问夏清叶的近况,关心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般寻常的问候太过平淡,无法承载自己此刻内心的澎湃。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高中时,他身为高三的风云人物,在校园的各项活动中都能游刃有余,自信与潇洒是他的标签,走到哪里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而夏清叶,高二的学妹,宛如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纯真灵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能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他们因一场英语节主持偶然相遇,那一刻,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姜云舒的心被夏清叶的纯真深深吸引,而夏清叶也在不经意间,被姜云舒的自信与才华所打动。



    此后,他们一同在图书馆的角落,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并肩奋战。姜云舒会耐心地为夏清叶讲解那些复杂的难题,每一个细致的解答,都饱含着他对她的关心。



    他会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圈圈画画,一边写一边说:“你看,这一步要先把这个公式套进去,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推导……”讲解过程中,他会时不时抬头看看夏清叶,确认她是否理解。



    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他们无数次漫步,分享着彼此的梦想与心事,每一步都印刻着青春的痕迹。他们会在飘落的银杏叶下,畅谈未来,姜云舒会兴奋地描绘着自己理想中的大学,眼神中满是憧憬。



    然而,随着高考的脚步日益临近,如山的压力让姜云舒渐渐迷失了自己。尤其是那一天晚上,夏清叶告诉姜云舒,两人一起考上海那一所双一流大学,他无论如何都想拒绝。



    以他的成绩可以上清华,但是夏清叶离他的成绩还是差了一些,这预示着无论怎么样,高考之后,两人都会分开。他无法做到放弃BJ去上海。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未来的不确定性如同一团浓重的迷雾,让他看不清方向。他最害怕,害怕自己根本无法给夏清叶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份恐惧如同恶魔,驱使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刻意疏远她,让这个女孩彻底不爱自己。



    夏清叶一次次困惑地询问:“云舒,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总是躲着我。”



    可换来的却是姜云舒无情的沉默与刻意的回避。



    终于,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所有的矛盾彻底爆发。



    夏清叶泪流满面地质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绝望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姜云舒的心脏。



    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



    “我只是想专注于高考,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姜云舒大声说道,声音在雨中被冲得有些模糊。



    “那我呢?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夏清叶哭喊道,雨水混着泪水,滑落脸颊。



    这场激烈的争吵,如同一把重锤,将这段美好的感情击得粉碎。



    回忆到此处,姜云舒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心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他鼓起勇气,在屏幕上艰难地打下一行字:“刚刚在忙,看到你的消息,心里一下子就亮了。你呢,最近过得好吗?”发出去的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生怕错过夏清叶的每一个回复,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夏清叶看着手机屏幕上姜云舒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很快,那笑容便被一抹复杂所取代。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舞动。



    “就知道你在忙,我最近啊,表面上过得还不错,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发送完这条消息,她靠在床头,眼睛紧紧盯着手机,仿佛要用目光把屏幕看穿。



    姜云舒收到回复,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目光紧锁在那行字上,反复咀嚼着夏清叶话里的深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轻轻割着他的心。



    他深知,这看似平淡的话语背后,藏着她多年来积攒的失落与期盼。“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当年竟亲手把她的真心给推开了。”他在心底狠狠责骂自己,满心懊悔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害怕自己在她心中再也没有机会。



    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屏幕上敲击。



    “是我不好,没有勇气面对未来,把你弄丢了…我一直后悔。”



    敲下这些字,他感觉自己仿佛把一颗心赤裸裸地呈现在夏清叶面前,任由她评判。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湿,等待回复的过程中,他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四周是冰冷的峭壁,而夏清叶的回复,便是那唯一能指引他走出困境的曙光。



    夏清叶看到消息,眼眶瞬间红了,高中时那些痛苦与甜蜜的回忆一股脑涌上心头。她想起两人一起在雨中奔跑,姜云舒脱下外套为她遮雨;也想起高考前夕,姜云舒突然的冷漠,让她在深夜里独自哭泣。



    她咬着下唇,犹豫许久,回复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你说得轻巧…”



    姜云舒看到这条略带质问的回复,心瞬间沉入谷底,像被重锤击中。他的目光凝滞在屏幕上,酸涩感蔓延至全身。



    他太明白,夏清叶在寻找他的过程中,定是尝尽了心酸与绝望,而如今自己的一句道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记忆深处寻找到一丝能让夏清叶彻底释怀的线索。



    思索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写道:“我会用行动证明,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会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带你去看遍那些我们曾憧憬过的风景。”



    发送之后,他站起身,在寝室里来回踱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与夏清叶之间那复杂又微妙的距离,满心期待着能跨越这一切,重新走进她的内心深处。



    舍友姜宇看着姜云舒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又凑了过来:“咋样,和老相好聊得如何?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有戏啊!”



    姜云舒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别捣乱。”可他的心思全在手机上,根本没心思理会姜宇。



    夏清叶收到回复,心中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她仍有些不确定,但是她做不到理智的判断。她回复道:“那我得先看你表现,从朋友做起!要是你再让我失望,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姜云舒看到这条消息,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连忙回复:“一定,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夏清叶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接着写道:“行,那先看看吧。话说最近学校社团在筹备一场文艺汇演,我被拉去帮忙了,可麻烦了。”



    她发完后,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屏幕,心里想着:“姜云舒,我要让你一步步重新走进我的生活,慢慢习惯有我的存在,这次,你别想轻易溜走。要是你敢再有二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旋即又隐去。



    姜云舒看到消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夏清叶忙碌的身影,他一边想着如何回复能让她开心些,一边又在幻想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帮她分担的画面。犹豫了一下,他回复道:



    “文艺汇演啊,感觉会很精彩。你这么有才华,肯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



    发送完,他又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自己在后台帮夏清叶搬道具,两人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那场景该有多美好。



    “哼,你现在说得好听。”夏清叶小声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敲下,“现在能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不过是些琐碎事罢了。你呢,最近在学校忙什么呢?不会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吧。”



    她发完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心里却在盘算:“看你怎么回答,要是你还是一副没上进心的样子,可别怪我……”



    姜云舒看着手机,挠了挠头,思考着该怎么描述自己在顶尖学府却又平淡无奇的校园生活,既不让夏清叶觉得无趣,又能展现出自己积极的一面。他写道:



    “哪能天天打游戏呀,我最近在准备一个专业相关的竞赛,有点小忙。不过和你比起来,可能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发完后,他心里有些忐忑,期待着夏清叶的回应,想象着她看到消息时的表情,是会觉得他上进,还是依旧对他有所保留呢?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突然,姜云舒问道:“我走了之后,你是怎么过的?”



    夏清叶看着手机屏幕上姜云舒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徘徊,那些想要倾诉的话语在喉咙口打转,可最终,强烈的自尊心和对再次受伤的恐惧占了上风。她还没有准备好向他敞开心扉,还无法直面那段满是伤痛的过往。犹豫再三,她选择了撒谎。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当时,夜色如墨,校园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姜云舒一脸兴奋,双眼放光,一把拉住夏清叶的手,说道:“清叶,你知道吗?我最近想明白了,咱们一起拼一把,考这所顶尖大学!以咱俩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在这校园里,开启属于咱俩的新生活。”



    夏清叶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麻花,她挣脱开姜云舒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云舒,你别开玩笑了,这学校哪是那么好考的?我这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考试排名就那样,再怎么努力,和这学校的分数线差得太远了,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姜云舒急了,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夏清叶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急切:“清叶,你怎么能这么没信心呢?你努力努力,怎么就不行了?现在放弃,你甘心吗?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创造奇迹的!”



    夏清叶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我不甘心又能怎样?我每天学到半夜,成绩还是提不上去。我不想因为考不上这学校,最后连你也没了。咱们报个分数低一点的学校,平平稳稳地在一起不好吗?”



    姜云舒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可置信,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在你心里,咱俩的未来就这么不值一提?就因为害怕考不上,就选择放弃更好的机会?”



    夏清叶的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吼道:“我不是放弃,我是认清现实!你只想着你的名校梦,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争吵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夏清叶满脸泪痕,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因梦想而变得有些陌生的姜云舒,心中不断涌起疑问: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一次的分歧,就分道扬镳了吗?她不想失去姜云舒,可又无法说服自己去挑战那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最终,姜云舒失望地转身,抬脚准备离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夏清叶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姜云舒!你走,你现在就走!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再也不需要你!没有你,我照样能过得很好,你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喊完这些话,她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哭得撕心裂肺。



    高三结业了。自从姜云舒转身离开后,夏清叶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成绩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急剧下滑。课堂上,她常常望着黑板发呆,老师的提问她无法回答;课后,作业胡乱应付,成绩一落千丈。



    然而,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命运的齿轮悄然再次转动。



    睡梦中,阳光暖烘烘地洒在操场的跑道上,她和姜云舒并肩慢跑着。姜云舒的手臂轻轻擦过她的,传来熟悉的温度。他笑着看向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清叶,今天的夕阳真美。”



    夏清叶仰头,看见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晚霞,美得如梦如幻。



    随后,场景切换到图书馆。他们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夏清叶被一道数学题难住,急得直咬笔头。



    姜云舒轻轻凑过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详细的解题步骤,耐心地讲解着,声音低沉又温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夏清叶听得入神,不经意间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柔与笑意。



    画面一转,是学校的文艺汇演。夏清叶站在舞台上,紧张得手心出汗,眼睛下意识地在台下寻找,看到姜云舒站在第一排,正举着写有“清叶加油”的牌子,用力地挥舞着,满脸都是鼓励的笑容。



    表演结束,夏清叶跑下台,姜云舒像变魔术一般,从背后拿出一束她最爱的百合花,笑着说:“清叶,你是今晚最闪亮的星,我爱你!”



    突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将她从梦中惊醒。夏清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黑暗的宿舍床上,泪水不知何时已浸湿了枕头。



    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蜷缩在被窝里,忍不住放声大哭。



    可哭着哭着,夏清叶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想起梦中姜云舒的笑容,想起两人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既然梦里能和他有那么多美好,那现实中我也一定能再次与他并肩!”从那天起,夏清叶像变了一个人。



    清晨,天还未亮,她便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地离开宿舍,第一个来到教室,借着微弱的晨光开始背诵单词和课文;课间,同学们嬉笑打闹,她却坐在座位上,全神贯注地钻研习题,遇到难题,她不再逃避,而是主动向老师和同学请教;夜晚,宿舍熄了灯,她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复习当天的知识点,整理错题集。



    她仿佛陷入了一种痴狂的状态,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考上姜云舒向往的那所顶尖大学,去寻找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清叶的努力开始有了回报。她的成绩如同火箭般直线上升,从班级的中等水平逐渐跃居前列,在年级的排名也越来越靠前。老师和同学们都对她的变化感到惊讶,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而夏清叶并未因此而满足,她依旧保持着那股拼命的劲头。



    终于,高考结束了。当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夏清叶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收到了那所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紧紧地握着那张通知书,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泪水里饱含着喜悦与自豪。她做到了,靠着自己的努力,完成了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按部就班地学习,参加各种活动,和同学们相处得也挺好。”她敲下这些字,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其实,那段日子哪里有这么轻松,可此刻,她不想让姜云舒看到自己曾经的脆弱与狼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他哭泣的无数个夜晚。



    姜云舒看到这条消息,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在他的记忆里,夏清叶可不是那种对生活“按部就班”的人,尤其是在高三那样关键又充满挑战的时期。但他也不敢贸然追问,生怕引起夏清叶的反感,破坏了这刚刚回暖的关系。



    “听起来还不错,感觉你适应得挺好。”他斟酌着回复,字里行间满是小心翼翼。



    夏清叶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一切都好。对了,你呢,在大学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她迅速转移话题,试图将对话从自己的过去中抽离出来。实际上,她的内心极度渴望了解姜云舒的大学生活,想知道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到底是怎样度过,更想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欢。



    姜云舒似乎察觉到了夏清叶的刻意回避,顺着她的话题说道:“嗯……有一次参加社团活动,大家一起做项目,过程中闹了不少笑话,还挺有意思的。”



    他一边描述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夏清叶听着这些趣事时的表情,多希望能看到她眼中再次绽放出往日的光彩。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看似轻松的对话背后,是夏清叶一年未见心中的酸楚和姜云舒努力靠近却又忐忑不安的决心。手机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着他们各自复杂的神情,而关于夏清叶高三那段真实经历的秘密,暂时被深埋在她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他们从社团活动聊到学业,从BJ聊到家乡。看似平淡的交流中,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思,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映照着他们满含期待和兴奋又略带不安的脸庞。



    校园的夜晚,静谧中透着丝丝甜蜜。姜云舒本就因与夏清叶再次取得联系而兴奋得脸颊泛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两人聊天时的只言片语。



    看了一眼时间,他赶紧发了条消息:“12点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找时间再聊。”



    他刚发送,又一条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姜云舒看到这条消息,手指瞬间僵在键盘上,原本因重逢而兴奋得如同烟花盛放的大脑,此刻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彻底陷入混乱。



    那些与夏清叶共度的往昔,像失控的走马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曾经,他因为内心的怯懦,亲手将这份珍贵的感情推开,那些伤人的话语、决绝的转身,此刻都如锋利的针,刺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像是被堵住,满心的愧疚与懊悔,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许久,才敲下一行字:“从前,我之前的确做得太过分了,真的很抱歉。”



    发完后,他紧张地盯着屏幕,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夏清叶的表情。



    与此同时,夏清叶靠坐在床边,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



    看到姜云舒的回复,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中,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姜云舒望着夏清叶的回复,心中五味杂陈。他站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自己对她的种种伤害,那些画面如鬼魅般纠缠着他。终于,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们的事,你还都记得吗?”



    夏清叶靠在床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记得啊,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次拥抱,我都记得。”



    姜云舒的眼眶微微湿润,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曾亲手推开的女孩,如今竟如此深情地回应着他。



    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被一种不安笼罩。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害怕自己当初的决绝,只是将她越推越远,又在不经意间,以一种错误的方式把她拉回身边。



    他太害怕失去,以至于此刻,面对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夏清叶,眼神飘向窗外那片被月色笼罩的校园小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追梦者,即便有着不错的成绩和远大的抱负,可在爱情面前,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怎会不知自己的想法有些妄自菲薄。



    可她不知道,在姜云舒心中,她就像一颗闪耀在校园里的星,夺目而耀眼,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想着,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是那个在角落里仰望他光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