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在第三重天的入口遭遇青铜巨门。
门扉上刻着九个吞天食日的饕餮纹,每只饕餮的眼睛都是旋转的天元通宝。他刚要触碰门环,青铜门突然发出轰鸣,无数细小的锁链从门缝钻出,将他捆成粽子。
“擅闯者,炼化。“机械音从门内传来。李一看见锁链上浮现出与自己皮肤相同的言灵铭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取他的生命力。
“这是道一设下的'锁天链'。“道一的残魂突然开口,“用你的血激活饕餮纹。“
李一咬破舌尖,鲜血喷在饕餮眼睛上。九只青铜兽同时睁开竖瞳,锁链突然逆向生长,将他拖入门内。
第三重天是座悬浮的剑冢。
十万柄青铜剑倒插在血色云海中,每柄剑的剑柄都刻着不同的生辰八字。李一认出其中一柄正是韩七的断剑,剑身上的齿轮纹路正在缓缓转动。
“欢迎来到'天道剑冢'。“清冷的女声从剑冢深处传来。李一转身,看见一位身着白纱的女子立于剑尖,她的发间缠绕着与母亲相同的黑色锁链。
“我是天道剑的剑灵,苏九黎。“女子抬手轻挥,七万柄剑同时出鞘,“要通过这里,必须接我三招。“
李一握紧断剑,突然发现自己的言灵之力被压制。他试着调动青铜心脏的力量,却感觉胸口被万斤巨石压住。
“在天道剑冢,所有言灵都会被法则反噬。“苏九黎指尖凝聚剑气,“这是对你违抗天命的惩罚。“
第一招“天刑“。
苏九黎的指尖射出九道剑气,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李一感觉每道剑气都对应着自己的一处大穴,避无可避。
“用断剑斩碎星图!“道一的残魂怒吼。李一咬牙挥剑,青铜剑气与北斗七星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第二招“地罚“。
地面突然裂开,十万柄青铜剑破土而出,剑尖全部指向李一。他看见每柄剑的剑身上都倒映着自己的脸,表情从恐惧到癫狂,各不相同。
“这是你的三千化身。“苏九黎的声音带着悲悯,“它们都在等待成为容器的机会。“
李一的瞳孔收缩。他看见其中一柄剑的倒影里,自己正跪在道一脚下,胸口插着混沌鼎。
“我不会重蹈覆辙!“他怒吼着将断剑刺入地面,青铜心脏的力量如火山爆发。十万柄剑同时崩碎,化作漫天星尘。
第三招“人道“。
苏九黎突然将天道剑刺入自己心脏,鲜血溅在李一脸上。他的右眼剧痛,视野里浮现出诡异的画面:苏九黎竟是苏婉的前世,而道一真人正是她的杀父仇人。
“记住,“苏九黎的声音带着哭腔,“当你在第四重天见到'人道剑'时,用我的血...“
她的话被道一门的炮火打断。李一转头,看见道一的虚影立于云端,手中握着由三千世界气运凝成的混沌鼎。
李一的右眼突然完全变成青铜齿轮。
他看见道一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因果链,每一步都在计算天地法则。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言灵之力正在被混沌鼎吸收,化作道一的力量。
“你以为反抗就能改变命运?“道一的虚影冷笑,“空灵圣体的宿命就是成为我的容器。“
李一感觉体内的饕鬄蛊虫在躁动。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青铜骨骼,而道一的虚影却变得愈发凝实。
“与其被吞噬,不如同归于尽!“李一大吼着将断剑刺入自己心脏。青铜血液喷在天道剑上,苏九黎的剑灵突然觉醒,化作一道白光射入他的右眼。
“现在,用你的血祭炼人道剑!“苏九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李一的右眼齿轮突然逆向旋转,将混沌鼎的吸力转化为己用。
“人道剑,破!“
李一的断剑突然暴涨百丈,剑身浮现出三千世界的虚影。他挥剑斩向道一,混沌鼎在剑气中崩裂,露出里面蜷缩的归墟之卵。
第三重天在剧烈震动中开始崩塌。
李一踩着道一的虚影登上云端,看见九重天阙的核心悬浮着巨大的青铜天平,一边是天道剑,一边是人道剑。
“你以为斩断道一就能改变什么?“姜子牙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归墟之卵已经孵化。“
李一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的倒影里,归墟之卵正在吞噬九重天阙。而在卵壳表面,密密麻麻的眼睛突然睁开,每只眼睛都是他的脸。
“记住,“苏九黎的剑灵融入他的右眼,“当你在第四重天见到'人道剑'时,用我的血...“
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李一的胸口突然裂开,混沌鼎的残片与断剑融合,形成新的青铜剑。剑身刻着八个大字:
以我之道,改天换地
在道一门舰队的炮火中,李一挥剑斩向青铜天平。九重天阙同时发出哀鸣,归墟之卵的裂缝中,露出了地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