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文先是打了个招呼,再回话,“应少,蒋先生在换衣。”
通过这声“应少”,黎婉笙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应时亦,港区太子爷之一。
她的目光往后眺,视线落在应时亦的保镖身上,确如好友所言,很带劲,胸肌快把西装撑爆了。
应时亦很快也就进入更衣室。
几个彪形大汉往自己身边一站,顿时压迫感来临,黎婉笙屏息静气,不敢在乱瞄什么。
蒋家早年间有社团背景,可从上世纪末开始由黑转白,蒋宗廷现如今只在生意场上做事。
可应家这位太子爷不一样,甭管是黑的白的,明里暗里的事他都做,手段狠厉,睚眦必报,想要他命的人可比要蒋宗廷命的人多得多。
思量至此,黎婉笙也庆幸那晚文宁只是被别墅的安保人员发现,而不是被应时亦的保镖发现,要不然……
保镖轻轻松松三拳,她就要收拾收拾给文宁准备头七了。
没过几分钟,应时亦迈着步子走出,白色POLO衫衬得他更加清爽。
一旁的保镖立刻递上一个保温杯,他伸手接过,不疾不徐地仰头饮了口。
黎婉笙看见这一幕,略有点惊讶,夏天七月份用保温杯,大佬这么养生的吗?
正当她想着,那厢应时亦已经走至她和林卓文身边。
“Kelvin,她是谁啊?”
林卓文抬手跟应时亦介绍:“总裁办新来的秘书,黎婉笙。”
应时亦恍然大悟地“噢”了声,尾音拖长,意味深长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女秘书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他还以为是哪家追到球场的名媛千金。
应时亦虽没去普安达酒店的开业晚宴,但总有人会传到他耳朵里,更何况,两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有些事彼此自然不会避讳。
说着,应时亦伸出手来,似乎是想和黎婉笙握手。
太子爷都表示了,黎婉笙只能连忙伸手。
可过了三五秒之后,她低头看着仍交握的双手,努力尝试松开,可尝试无果,忍不住抬眸看了眼不肯松手的应时亦。
偏生他还一脸清白的样子。
就当,黎婉笙进退两难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今天来晚了,还不去开球,在这里握手握上瘾了。”蒋宗廷跟好友说话毫不客气。
话音刚落,应时亦松了手,回头冲着蒋宗廷吊儿郎当地一笑,“靓妹的手都靓啊。”
等到一行几人坐高尔夫球车抵达球场,球一开,蒋宗廷和应时亦下场。
林卓文和黎婉笙跟在身后,黎婉笙侧着身,一头长发被微风吹得纷飞,发丝浮过脸颊,迷乱了视野,观了一圈球场,并无他人。
惜命的应大少显然是包场了,几个保镖形影不离地跟在身边,不时地环顾四周。
蒋宗廷似乎也见怪不怪,脸上冷淡无波地开口:“昨天跟宋家荣聊了几句,新万不肯松口。”
应时亦嘴角噙着笑,两手插在裤兜里,声音还是那样散漫,“这也正常,要是宏科再购进5%的股权,按照新万的公司章程来说,新万也要改朝换代了,他宋家荣也要退位了,听说这几天宋家荣频频在向广核抛橄榄枝。”
等到蒋宗廷提身挥杆,应时亦也得来一声“嗯”,他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要我说啊,你干脆牺牲牺牲你自己把他女儿娶过来,成为他女婿,宋家荣肯定不会再阻止你。”
蒋宗廷回头,淡淡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他自己可有个儿子。”
“也对,一个好.赌的儿子也是个好儿子嘛。”
两人之间聊着公事,忽而应时亦吊着眉梢往后瞧了眼,黎婉笙和林卓文落在后面,“那就是你好侄子给你送来的人,他上哪儿找到的人,找的这么准。”
“是啊,你应大少花了一个月都没找到的人,他就找得到。”蒋宗廷话里话外都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应时亦也没恼,“不是有句说吗,最了解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
两个人走完十八洞,已是两个多小时后。
走了几个公里的黎婉笙已是满身热意,快步走下球车,步入休息室内,林卓文拿着钱去给球童小费。
洗手间内。
手捧着凉水浇在脸上,热意稍稍褪去,黎婉笙扯过纸巾擦拭,今天想着是户外高尔夫,为了不被晒黑,所以就选了长袖外套,现下已经满身是汗。
她忍不住将外套领口往外拉了拉,锁骨清晰可见,两根白色的细吊带挂在肩上,平添了几分清纯,再伸手将袖口往上提了两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臂。
黎婉笙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
一出门,就遇上应时亦,她开口称呼:“应少好。”
应时亦微微颔首,提步上前,冲洗手。
水流声混合着应时亦的说话声,黎婉笙一时间没听清楚,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什么?”
应时亦接过一旁服务员递来的毛巾,擦拭干净后,半倚着墙,饶有趣味地盯着她,再次开腔,“你和蒋兆风怎么认识的?”
黎婉笙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含糊其辞,“应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应时亦挑了挑眉,开口的话轻佻,“就是好奇他从哪儿找来你这么个美人的。”
“应少真会开玩笑。”
“我冇讲笑,黎小姐有没有想过换个行业,譬如影视业,签TVB当艺人,我保证你一年之内大火,两年之内当视后,三年之内进军内地。”
“不好意思,应少,我演技不OK啊,捧我上位,会被观众骂的,我先出去了。”说着,黎婉笙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休息区。
应时亦不死心,依旧穷追不舍,跟在她身后,“演技什么都可以打磨的,混个几年就好了。”
黎婉笙嘴角抽了抽,刚才还说一年大火,两年视后,三年内地、港区两面发展,现如今又说混个几年,可知影视业没演技难出头。
她走得急,一心想躲开应时亦,绕过拐角时,一时间没注意,直直地撞进来人的怀抱中,额头磕到对方的下巴,发丝纷飞。
下一秒,纤细的腰肢就被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