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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蒋先生好狠的心
    “你喝醉了。”



    蒋宗廷开口的声音冷漠,又带着点特有的散漫,平静的双眸掠过黎婉笙,眉眼淡淡压下来,让人察觉不了情绪。



    一句话就将事情定了性,把刚刚黎婉笙放肆的话语归结在她喝醉的原因上。



    黎婉笙歪着脑袋一言不发,脸蛋微红,眉梢略略上挑,眼睛半睁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随后扶着石柱踉跄直起身,往旁边退了一小步,朝着蒋宗廷深深鞠了一躬,“嗯,我喝醉了,抱歉,蒋先生。”



    出口的声音慵懒,有着独属于醉酒后的软糯。



    另一边的蒋宗廷凝视着低垂的脑袋,过了片刻,胸腔微动,不咸不淡地开腔:“下次别再犯。”



    闻言,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黎婉笙小鸡啄米似的来回点头,披肩散发摇晃地更加凌乱。



    蒋宗廷见她点头,轻挑眉头,移开了眼,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已是二十点四十三。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下一句话的黎婉笙呆呆地将头抬起,一双杏眼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蒋宗廷,眼眸闪烁,眉头紧皱。



    察觉到黎婉笙的注视,蒋宗廷余光稍稍一瞥,见眼前的人还弓着身子,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开口询问:“怎么不起来?”



    “蒋先生还没我叫我起来呀。”黎婉笙一脸无辜懵懂,说完,嘴巴撅了撅,有着几分蒋宗廷长时间没叫她起身的抱怨。



    蒋宗廷静默片刻后,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低沉的嗓音微微上扬,“起来吧。”



    黎婉笙听见这一句话后,猛然起身,可能由于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而僵硬了身体,也可能是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头晕目眩。



    脑袋里仿佛有星星一样胡乱地来回打转,她摇了摇头,试图将星星有规律的排练组合起来,却没想到脑袋变得更加晕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险些踩空一级台阶。



    幸亏蒋宗廷眼疾手快,拉住她的一只胳膊,看着手边醉意迷茫的黎婉笙,多的是无奈,“还能自己走吗?”



    话音刚落,劳斯莱斯驶进门廊泊车道,驾驶座的门开,司机下车,候在车旁。



    黎婉笙听着耳边有只蚊子在嗡嗡作响,细眉微蹙,伸出一只手在耳朵边扇了扇,不满地说了句,“好吵。”



    说完,头往旁边一歪,枕着蒋宗廷的肩膀酣然浅睡。



    听见她的两个字,蒋宗廷这回不抱什么希望,单手搂着黎婉笙的肩膀,拥着她向车走去,司机已替他开门。



    将人塞进车内,看着紧闭双眼的黎婉笙,蒋宗廷回想起她下午时分所说过的话,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箱,发出顿顿的响声,“酒量还真是一般。”



    原先他看着黎婉笙说话时的表情还以为她的‘千杯不醉’,酒量很好,可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蒋宗廷也只觉得自己想错了。



    车门重新关闭,司机缓缓将车开离泊车位,驶上干诺道,蒋宗廷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吩咐司机先送黎婉笙回家。



    隔板缓缓升起,车内,一片安静,两侧黑灰色幔帘都已开启,后座不见天光,变得昏暗。



    蒋宗廷阖眸假寐,半靠着座椅,两手自然垂落在腿间,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一晚上的应酬,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倦态。



    猝不及防,肩上压下一股重力。



    他倏然睁眼。



    透着车顶隐隐约约的星光和流星,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谁的脑袋不言而喻。



    蒋宗廷伸手操作屏幕,打开了后排的顶光。



    灯光大亮,随之而来,他也看清了肩膀上的黎婉笙。



    红扑扑的脸蛋,往常灵动的双眸此时紧闭,整个人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山泉,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她睡梦中梦见了什么,小脸皱起,委屈地瘪着嘴巴,伴随着周身似有若无的酒香气,弥漫着车厢内,将他包裹其中。



    原本盖在身上的西服已经落在膝盖上,两只衣袖半垂不垂地贴着地毯。



    蒋宗廷抬手捡起西装外套,重新盖住黎婉笙的上半身,接着屈起长指,毫不留情地将那颗脑袋推开。



    被推回座位的黎婉笙哼唧几声,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就当他以为结束时,黎婉笙身子一歪,似乎是枕上瘾一样,又一次抵在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蒋宗廷的脖颈,他眉头轻皱,强忍着不适应,没再次推开,让黎婉笙枕在自己肩膀酣睡,肩头已然僵硬。



    可她偏偏不安分,身体来回晃动,细软的头发在蒋宗廷的颈侧来回磨蹭,紧接着身子一歪,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去,侧脸擦过他的胸口,一路向下。



    有着中央扶手箱作阻隔,没直接靠在蒋宗廷的大腿上,可她头悬在半空中,距离不可言说的部分也只有毫厘之差。



    发梢全然下坠,扫过西裤,堆叠在腿间处。



    蒋宗廷的声音冷硬,开口叫她,“黎婉笙。”



    仔细听,可以听出这声音还包含着一丝恼怒。



    一连几声“黎婉笙”,都没唤醒沉睡中的人。



    蒋宗廷也只好作罢,在心中安慰自己,别跟醉鬼一般计较,随后阖上双眸。



    另一边睡梦中的黎婉笙着实不太安分,靠在扶手箱上还不够,头来回转动,嫌弃扶手箱太硌得慌,将两只手抬起枕在自己的脑袋下方,随后舒服地喟叹一声。



    可丝滑的皮革靠不住,一顿一顿地点头,渐渐移出,身子在悄无声息当中滑落扶手箱,猛然往下一坠。



    蒋宗廷再次睁眼,是因为听了“咚”的一声和一句短促的闷哼声。



    眼睑垂下,只看见黎婉笙半躺在地毯上,西服掩盖住裸露在外的小腿,头抵着他的皮鞋,肩膀上的细吊带滑落至手臂,白皙修长的肩颈一览无余。



    两眼懵懵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经过这一摔,再不清醒的人也清醒了。



    黎婉笙半回头,对上蒋宗廷的眼睛,幽幽开口。



    “蒋先生好狠的心,推我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