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琥珀的裂痕中渗出青铜色雾气,观测者张子维的指尖触到片冰凉的丝绸。雾气散尽时,他看见老年柳明漪坐在藤椅上,膝头摊着本泛黄的《孕期日记》,纸页间夹着枯萎的冷箭竹。
“你终于来了。“,她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腕间的金钏滑落至肘部,露出皮下跳动的量子芯片,“这些年我守着倒计时,就像守着未爆的核弹。“。
产房的无影灯已坍缩成白矮星般的炽点,悬浮的孕检单在强光中现出原貌——每张“胎儿正常“的印章下,都藏着用经血写就的末日时钟:“距文明重置还剩:███天“。观测者突然发现最后一个数字正在渗血,滴落的血珠在虚空烧灼出甲骨文的“亥“字。
“当年我在实验室修改基因图谱时,它就开始跳动。“,老柳明漪撕开左臂皮肤,皮下血管竟编织成倒计时的电路板,“每救你一次,就加速十倍。“。
观测者抓起《孕期日记》,墨迹突然活化游走。1987年6月4日的记录中窜出条青铜小蛇,咬住他的食指开始虹吸记忆:
五岁那年藏在衣柜,听见父母争吵“胚胎污染“;
月球基地自毁前夜,白发自己往反应堆倾倒的黑色粉末;
此刻产床上年轻柳明漪眼中,那抹诡异的释然;
“看够了吗?“,老柳明漪的藤椅突然伸展成手术台,束缚带自动缠住观测者,“该偿还你欠所有时空的债了。“。
当电锯启动时,观测者瞥见手术盘里的器官:战国的青铜心脏、北宋的活字肝脏、月球的量子肺叶......每件都贴着“张子维“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