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了汉城时已经是傍晚,霍灵奕和撒瓦尔下了火车,正处盛夏,一股热浪席卷脸颊,吹动着鬓发,两人一鹰走向候车厅。
钢铁穹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穿堂风裹挟着电子闸机断续的滴鸣声。穿灰呢大衣的旅客攥紧被汗浸湿的车票,墨绿指示牌的红字突然开始跳动,候车厅霎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拉杆箱滚轮声。
二楼玻璃幕墙筛下细碎金斑,照见安检传送带永不停歇的履带。穿制服的地勤人员背对夕阳站立,金属探测仪划过背包时发出尖锐鸣叫,惊飞了檐角最后两只灰鸽。负一层地铁通道涌来带着潮湿水汽的人潮,自动扶梯齿轮咬合声混着报站广播,在挑高三十米的穹窿里碰撞出奇异的回响。
银白色流线型车头刺破暮霭,月台蓝色地砖漫起空调冷气。玻璃倒影里电子时钟跳成18:47,远处高架桥上红色车尾灯正汇成蜿蜒光河。
霍灵奕看向手机,“时间不早了,找个酒店安顿一下吧。”
撒瓦尔晃动着手机,嘻嘻道:“早就订好地方了,走吧,我们打车去。”
火车站人来人往,想要打到车并不是很难,霍灵奕和撒瓦尔上了一辆的士,前往了订好的酒店。
霍灵奕打开车窗,晚风吹拂的他的头发,有丝丝的凉意,很畅快,很舒服,他享受着这份感觉,向往自由的心随着风越吹越远,飘落在远方的城市霓虹灯光。
司机:“喂,小伙子,车里有空调,你开窗干啥?搞什么飞机?冷气都散掉了。”司机皱着眉,心想小伙是不是有点大病。
霍灵奕尴尬道:“抱歉,师傅,我这就关。”
司机按动按钮,“不用了,我这里能关,你那个头都快伸出窗外了,我怕刚才弄着你,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现在的年轻人啊......”
霍灵奕接受着司机的唠叨,脸都红了,假装吹着空调,“啊,怎么有点热。”转头一看撒瓦尔正在偷笑......
二人到达酒店,拿到房卡,登上电梯上了酒店的四层。
浴室里,霍灵奕靠在墙边,任由水花从上到下淋湿着自己,从刚才在车上,他就感受到身体的不对劲,魔眼又开始异动,以前都是自己睡眠中异动,现在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侵蚀自己了。
异变从耳朵开始,右耳逐渐没有感觉,青蓝色的血从脖子,途经右脸,流向右耳,过程痛苦又漫长,霍灵奕抱头抢地,瞳孔暴睁,脸部痉挛扭曲,嘴角痛苦的流出涎水。
这种感觉痛到让他睚眦欲裂!
一个身体光溜溜的少年痛苦的匍匐在浴室的地板上,无声的嚎叫着,魔眼在改造自己的耳朵,下一次呢?他的心脏,他的大脑,还是全都不再属于他?
改造似乎已经结束,但他得精神也被折磨到了极致,在昏死之际,他听到了水管里的水流声,热水器的燃烧声,撒瓦尔和家人的电话声,夏天蚊子的翅膀扇动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聆听!从大到小,聆听万物!月光在瓷砖上流淌成汞银色溪流。当异变从耳骨炸开时,霍灵奕听见血管爆裂的轰鸣——那不是声音,而是千万根钢针顺着听觉神经穿刺的剧痛。瓷砖缝隙里的霉菌在尖叫,热水管中的锈垢在哀嚎。
热水喷洒而下,贯入霍灵奕的鼻口,再没有人注意到,他会在浴室里被溺死,撒瓦尔正在和自己的阿爸通话,注意到浴室里的异常,“等等,阿爸,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去看一下他。”
撒瓦尔挂断了电话,向浴室跑去,浴室的门锁着,“喂,灵奕,你没事吧?”
没人应答。
“靠,真的出事了!”撒瓦尔踹开门,赔不赔偿的事过后再说,撒瓦尔的力量很大,门被他一脚踹开后,看见昏倒在地板上的霍灵奕,急忙过去将他抱起,关闭花洒的水流,将他鼻子里的水挤出,按压他的胸膛,将他呛在喉咙里的水挤掉。
霍灵奕咳嗽一声,依旧不省人事,撒瓦尔将食指放在霍灵奕鼻子下方,好在还有鼻息,没有什么大问题。
撒瓦尔:“你这家伙可真麻烦,洗个热水澡都能晕过去,身体这么虚,还差点被小水流淹死。”
“霍灵奕,我有救了你一次,你又欠了我一条命。”
撒瓦尔抱起他,裹上浴巾,将他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短暂昏迷。
奇怪的是,霍灵奕脖子上的魔眼......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