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解决了一个,还剩四个。”几人长出了一口气,顾不及其它,又匆匆赶到其他人那边支援。
经过几分钟的血战,终于把所有骷髅都拆成了碎片,但众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自己这边的李行名被乱刀砍死,王文良腹部被砍中一刀,肠子都流下来了一截,已重伤倒地。
云丛三人的手臂和大腿也是被砍中几刀,深可见骨,不过幸好不是致命伤。
销售员那边只剩下那个卷毛,和他的一个穿黑衣服的朋友,两人也是一身的血。
彭义忠左肩则被砍中一刀,伤及筋骨,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但被他一直护着的堂弟却只有之前的扭伤,算是所有人里受伤最轻的了。
一个多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二十余人,转眼间就剩下八人还活着了,还各自都带着伤,真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众人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既有着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有着失去朋友的伤感。
云丛在一边把衣服撕成条状,然后将身上的伤口简单止血包扎了下,但因为疼痛和体力的透支,脸色已一片惨白,站都快站不稳了,随后还是颤抖着身体,去给王文良包扎。
但是没有任何工具和药物的情况下,也只能是用衣服包了下肚子。
三人看着疼的满脸是汗,虚弱不已的同学,已经束手无策了。
“去他妈的,老子要回家了,再也不呆在这了,呜呜。”那个穿黑衣服的销售员青年,这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边哭边往外跑。卷毛也神情难看的跟在一旁,看来是打算一起走了。
这时胖子和许华运站起来挡住了卷毛的路,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准备算下刚才的帐,连彭义忠也默默的站在了两人旁边。
卷毛像是被吓到了,身体一颤,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还在一边照看文良的云丛冷冷的说了一句。
就这样在三人冰冷的目光中,卷毛算是活着走了出去。
“哎,都走吧,现在这里也不见得安全了。”待卷毛走后,许华运叹了一口气,也想着要出去找能回家的路。
胖子也同意道:“嗯,反正呆在这已经没用了,希望能活着走出去吧,只是文良怎么办?”
云丛此时也觉得进退两难,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现在人人带伤,根本对抗不了水底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的怪物,而且文良撑不了多久。
要是走的话,一群伤员还得带着一个快死的人,根本走不快,况且现在也已经完全迷路了,要是再撞见这种怪物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两者取其轻,还是得先走为妙,希望上天眷顾,能找到一条安全的出路吧。
云丛仔细想了想后说道:“在这呆着也是死,还不如赶紧跑吧,胖子跟我扶着文良一起走。”许华运左腿受伤,就不让他帮了。
毕竟几人同学一场,狠不下心抛下同伴,还是决定带着一起走,不然放他一个人在这,绝对是死定了。
“彭兄,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离开这,还是?”说完就转头客气的问了下旁边那两兄弟。
彭义忠也明白现在离开这是唯一的出路,点头回道:“我跟你们一起走吧,人多好有个照应,这里确实不能待了。”
随后艰难的扶起王文良,一行六个身上都带伤的青年,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远离那片充满了悲伤记忆的地方,此时那里已成了一片火海。
为了不让死去的同伴暴尸荒野,云丛就一把火把那里烧了,同时也希望这火能把那只怪物引到这里,自己这边则是朝着那两个销售员相反的方向继续找出路。
只是走的时候,云丛故意把刚才那两名销售员走的那条路,踩了一堆脚印,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条路有人走过,自己这边的路就稍微清除下痕迹。
胖子见状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我还以为你刚才良心发现,真要放了他,原来是要留个诱饵。”
“这个人渣,还是让他做一次有用的人吧。”云丛淡淡的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丛可不是个烂好人,对于害过自己的人,是不会客气的。
走了不到半小时,云丛和胖子已是虚弱的两眼发黑,脚步虚浮,体力明显已严重透支。更糟糕的是伤口得不到有效处理,又强行赶路,已渗出了许多血迹,有些疼痛难忍,其他人的状况也差不多。
被半架着的文良情况更严重,肚子上的布条已被伤口上的血完全染红了,连肠子都露出来一截,脸白如纸,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停,停下,先放我下来。”王文良虚弱的说道,随后还咳了几声,嘴里也溢出了许多血。
两人闻言只能先把他放下来。看着他虚弱的靠在一棵树边,三人心里也很难受,毕竟同学一场,只能呆呆的看着,却帮不了什么。
云丛看着伤痕累累,疲态尽显的众人,叹了一口气后,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大家就在这先休息一下吧。”
好几个小时没喝水,让他嘴唇发干,嗓子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彭义忠两兄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停下来,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休息了。
云丛一坐下来就感觉无尽的困意袭来,身心的疲惫让云丛很想就此躺下,好好睡个舒适的觉。
“好舒服啊,真想睡一觉啊,可是现在不能睡,不然就真的会永远留在这里了。”心里默默的想道。于是在稍微恢复了下体力后,三人就去重新包扎下文良的伤口。
此时文良因为失血过多,已面色灰白呼吸急促,快不行了。三人看着那血淋淋的肚子,迟迟不敢动手,就怕一个失误让他当场殒命。
王文良费力的转头看了下三人,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我快不行了,你们就别,别管我了,快走吧,以后有空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是个不孝子,对不起两老了。”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许华运轻拍了下他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我们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出去的。”
胖子则是轻哼了一声:“哼,丢下同伴独自逃命,这事我可做不到。”说完还瞥了一眼彭常山,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