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如金线般刺破夜幕。林墨一行人寻到一处山崖,崖边生着一株千年古松,枝干虬结如龙,针叶上凝结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如星。
“簌簌——“
松针轻颤,抖落一串露珠。那些晶莹的水珠坠入崖下云海,发出“叮咚“脆响,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音符。云海翻涌,如银涛拍岸,晨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边,恍若熔化的金液流淌。
远处群峰如剑,刺破云层。朝阳初升时,万道金光自峰峦间迸发,将云海染成赤金色。那些光芒如利剑般穿透云层,在崖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有无数柄古剑在起舞。
山风裹挟着松香拂面而来,带着“呼呼“的轻响。林墨的发梢被风撩起,露出额间若隐若现的太玄经文。那些经文在晨光中流转,发出“簌簌“的细响,如同春蚕食叶。
幕南坐在古松下,青鸾簪流苏随风轻摆,发出“叮铃“脆响。她指尖凝出一只青光小雀,雀鸟振翅时带起“啾啾“清鸣,与晨风应和。
影先生站在崖边,黑袍被风掀起一角。他手中捏着一枚血色玉简,玉简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芒,发出“嗡嗡“的低鸣。
王皓取出随身携带的茶具,以晨露烹茶。那些露珠从松针上滑落,坠入紫砂壶中,发出“叮咚“脆响。茶香随着水汽蒸腾,与松香交织,在晨光中化作缕缕青烟。
“咕噜咕噜——“
水沸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王皓斟茶时,茶汤如琥珀般晶莹,在晨光中泛着金芒。
林墨接过茶盏,太玄经文在指尖流转,与茶汤中的晨光相映成趣。他轻啜一口,茶香在舌尖绽放,带着晨露的甘甜和松香的清冽。
众人围坐在古松下,晨光透过松针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山间的古老传说。
幕南取出青鸾精血凝成的丝线,为众人疗伤。那些丝线在晨光中泛着碧光,发出“簌簌“的细响,如同春蚕吐丝。
幕南的发丝在微风中随风飘舞,部分头发散落下来,正打算重新扎一下的时候,林墨走来拿走她手上的天蚕丝发带,略显笨拙的帮她重新系好头发。清晨的微光撒在幕南的侧脸上,印出淡淡的红晕。
朝阳完全升起时,随后林墨站起身。太玄经文在瞳孔中流转,与晨光相映成辉。他望向远方,那里是赵峰的家乡,心中的愧疚更深。
“走吧。“
林墨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决然。幕南收起青鸾丝线,青鸾簪流苏发出“叮铃“脆响。影先生黑袍鼓荡,九枚骨钉环绕周身,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古松在晨风中轻颤,松针上的露珠坠入云海,发出“叮咚“脆响,仿佛在为远行者送别。
小队继续前行,突然前面起了大雾,迷雾如活物般自地脉涌出,顷刻间吞没天地。林墨伸手抓向幕南衣袂的刹那,青丝上的温度突然消散——她站立的位置只剩一缕未散的碧光,青鸾簪坠地的“叮铃“声像是某种不祥的谶语。
“幕南!“
太玄经文在瞳孔中暴走,化作千百道游弋的剑芒。剑气扫过处,雾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如附骨之疽般重新聚拢。林墨的剑尖刺穿一团人形雾气,那雾气溃散时竟发出少女的轻笑,惊得他手腕一颤,青木剑险些脱手。
指腹忽然触到剑柄处的刻痕——那是三日前幕南疗伤时留下的血渍。黏腻的触感如引信,瞬间点燃记忆的焰火:
初遇时她让我躲藏在米缸中,神情慌忙,但是很坚定的眼神。
万妖山脉夜雨滂沱,她以青鸾精血为他续脉,指尖的温度穿透玄铁护腕(“林师兄,你心跳得好吵“);
剑冢血月下,她将裂开的鸾佩塞进他掌心,碎玉边缘割破两人指腹,血珠交融时她说(“同命咒成了,要死一起死“)...
“咔!“
青木剑突然迸出裂纹,惊觉自己竟将剑柄捏得变形。林墨踉跄着跪倒在地,太玄经文在经络中逆流,每道剑气都在脏腑刻下悔恨——为何允她跟来?为何未察觉影先生眼神阴鸷?
浓雾里浮出点点碧光,凝成幕南的虚影。她颈间那道旧伤正在渗血,正是当年替他挡下柳如烟致命一剑的位置。“不是说同命么?“幻影轻笑,伤口突然崩裂,金丝般的血线“簌簌“坠入雾海。
林墨疯魔般扑去,却只抓住一把腥甜雾气。太玄护罩失控暴涨,将方圆十丈的雾瘴蒸腾成青色火海。他听见自己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比剑窟中的兵奴更可怖。
影先生的黑袍在雾中时隐时现:“不过是个拖累,值得么?“
这句话如淬毒的剑,精准刺入他刻意忽视的裂隙。是啊,初见时分明告诫自己不可动情,为何在青鸾精血渡入唇齿时放任沉溺?为何在她笑着说“同命咒“时默许了指尖相扣?
“轰!“
太玄剑阵不受控地展开,将整片雾林夷为焦土。残存的古木断面渗出琥珀色汁液,落地竟发出幕南唤他名字的声响:“林墨...林墨...“每声都带着剑冢寒泉般的冷意。
当最后一缕雾瘴被剑气绞碎,林墨跪在满地鸾簪碎片中。那些碧玉碎屑扎进掌心,疼痛终于让他找回半分清明——碎片间缠着半截染血的发带,正是他亲手为她束发时用的天蚕丝。
太玄经文在伤口处游走愈合,却抹不去指缝间的血迹。林墨将发带死死攥在胸口,青木剑感应到主人心绪,竟发出呜咽般的剑鸣。
林墨盘膝于焦土之上,太玄经文在掌心凝成八卦阵图。阵中阴阳鱼徐徐转动,发出“咔咔“的机括声。他将染血的发带置于阵眼,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这是太玄经第七重“溯光“秘术,以因果为线,逆溯光阴。
血珠悬浮在八卦阵上方,突然炸裂成万千星芒。每粒星芒都是一段记忆残片:幕南失踪前最后的回眸,青鸾簪上流转的碧光,以及...一大片火域。
心口突然传来刺痛,同命咒化作金线浮现在肌肤上。林墨闭目感应,发现咒文竟指向东南方——正是他们来时的剑冢方向。但诡异的是,当他试图用神识探查时,咒文如同撞上无形屏障,反馈的方位竟在不断移动。
(有人在用移星换斗的阵法干扰感知)
林墨的指尖划过青木剑裂纹,太玄经文渗入剑身。裂纹处突然绽放青光,竟映照出的景象:
幕南睁开眼时,天地已化作熔炉。赤金色的火浪在虚空中翻涌,如万千条虬结的炎龙彼此撕咬,龙鳞剥落处迸溅出琉璃色的火星。那些火星坠地即化作赤晶莲,花蕊中流淌着熔岩,绽放时发出“噼啪“的爆鸣。
她足尖轻点,惊觉赤晶地面竟是温凉的。青鸾簪自发间滑落,却在触及火浪的刹那迸发碧光——那些张牙舞爪的炎舌如遇天敌,竟绕着她裙裾游走,将石榴红的裙摆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这是...何处?“
呢喃声被火域的轰鸣吞没。幕南抬手触碰一道幽蓝火柱,本该焚尽万物的九幽冥火,却在她指尖化作温顺的流萤。青鸾血脉在经络中苏醒,背后隐约浮现一对虚幻的羽翼,每片翎羽都流转着涅槃符文。
远处突然传来凤唳。
燃烧的天幕被利爪撕开,一头完全由南明离火凝聚的凤凰俯冲而下,羽翼掠过处,火海竟分出一道琉璃长廊。画面消失不见。
林墨手掌紧握发誓一定要找回幕南,哪怕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