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嫁进冯家之后,冯家也就让她写信和娘家断绝了关系,郭采洁就心酸。
又一想到家中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成日里就会赌钱,爹娘还一个劲儿得偏他宠她,却把她和姐姐当作仇人那般谩骂,后来若不是姐姐遇到了姐夫,她和姐姐都不会得救。
这些年,家中弟弟赌钱成性她也是知晓的,自从她嫁给冯家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虽然,她和冯绍南说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话,但是从心底里,她是看不上男人。
除了姐夫,她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男人。
“那你,真的不打算成婚?以后后半辈子怎么办?”郭采洁心酸。
“姨娘,你看我现在,有吃的有穿的,还有姨娘疼我,你看我缺什么了?要男人干什么?”冯绍南得意。
到现在,她都觉得老天爷是看她可怜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虽然是魂穿,但是却弥补了她以前精神上的缺憾。
“虽说冯家不缺银钱,可将来若是你父亲不在了,又有谁会护得住你”郭采洁焦虑。
原本还在得意的冯绍南,一下子就被拉进了现实。
对啊,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
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也有不少人争夺家产抢夺财物。
看那些豪门富户,在家中的顶梁柱倒了之后,被瓜分的还少吗?
想到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新闻,某饮料集团的大佬过世之后,女儿上台不到三个月就被拉下来了。
现代还有短视频,有新闻可以播报,而古代有什么呢?
冯绍南瞬间懵了。
穿过来的这些天,她一直忙于养身体,对付萧家,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冯家家大业大的,早已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人之所以上门,不就是瞅准了冯家家财吗?
她突然发现,自己就是有一个局限性。
既要有要,既不想被人吃掉冯家家业,又不想依托男人找靠山。
以前,她在现代之所以最终走了极端,不就是因为突然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单身大龄女活在世上就是会饱受各种流言蜚语,就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人占便宜。
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人想着控制你,霸占你的财产,左右你的人生。
冯府安宁的日子,让她一度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冯绍南这样想着,这外面的世界,她也该出去看一看了。
“姨娘,那你觉得,什么能护住我呢?”
郭采洁脸色忧愁,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
也许是找一个像姐夫这样的人吧。
“对了,我爹呢?”冯绍南突然问道。
“你爹?”郭采洁皱眉。
“对啊,我爹呢?”
亲生女儿病死没回来,现在好了也没回来。
冯绍南心里都开始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上一次你病了之后,他让人把萧成风带进来就走了”郭采洁皱眉,这也是他最近一直担心的事情。
往常,冯家叶回来之后,总是会在家中住几日,和女儿好好聚一聚才走。
这一次,他非但没有认真看一看女儿,反倒是把伤害女儿的人接进府邸之后就走了。
这些反常,她不敢和冯绍南讲。
“还真是他啊”冯绍南小声嘀咕,心中对冯家叶不满。
“我相信你爹是有原因的”郭采洁解释。
冯绍南不相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好吧”两个字,心里也很矛盾。
她不是原主,和冯家叶没有深厚感情,无法做到推心置腹也是正常的。
虽然有记忆在,但是这就像看电视一样,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多少有点不太一样。
“姨娘,你让人给我爹送消息,就说我想他了”
“嗯,我会让人去办的,倒是你,门外那个打算怎么办?”
“门外那个,大棒子打走”冯绍南笑道。
“这怎么能行呢?”郭采洁反对,沈朝阳毕竟不是萧成风那个混蛋。
“怎么不行?姨娘你相信我,这个沈朝阳,不会比萧成风好多少的”凤凰男她还是知道的,既要又要还要。
“这...可现在这位可是有功名在身,还是丞相之子啊”郭采洁越说越担心了。
冯绍南往日虽然有所任性,但是对权贵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怎么死而复生之后,对上谁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日和大理寺少卿对峙,虽然她也站小南的立场,可是事后想起来,依旧心惊胆。
“我打的就是丞相之子”
“走,咱们出去会一会这个丞相之子”
冯绍南说干就干,立刻让人抬了轿辇过来,郭采洁想拦都拦不住。
冯府大门口。
沈朝阳从早上过来都没来得及吃早上,午饭又命人从客栈点了饭菜,此刻正在冯府门口搭了个棚子吃饭。
此次来金陵,他和萧成风的内心一样,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冯小姐嫁给他。
原因有三:
一,冯小姐经过萧成风的事情之后,名声大不如前,女子向来最重名节,更何况冯小姐还是商贾之女。
二,有了萧成风这个混不吝的前车之鉴,沈朝阳觉得,凭借自己是丞相之子,和自己已有功名在身,对比起萧成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冯小姐没理由不选择自己。
三,他和以前追求冯小姐的人不同,以前那些世家权贵都是奔着冯家家产来的,而他不一样,他有功名在身,且家世清白,又直白且又不介意冯小姐过往,她有何理由不选择他呢?
唯一的一个理由,可能就是他长得不如萧成风小白脸。
不过他想了想,这个理由不成立,以前那些贵公子也曾主动找冯小姐,不也没成功,只能说明一点,冯小姐根本不看长相。
正当他安慰自己之时,冯家的大门口开了。
沈朝阳怎么都没想到,他自己以为的安慰自己长相,最终成了冯绍南攻击他的死穴。
“沈朝阳哪位?”小春不卑不亢的出声。
身后,冯府下人抬着坐撵出来,坐撵之上女子一席白衣,头上带着纱巾蒙面,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额间一抹浮光麟抹额若隐若现,头上不缀一物,浓墨乌发垂于半腰,手持朱红折扇。
“在下正是”沈朝阳放下手中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这才起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