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顾承泽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每向前一步，林夏就感觉空气更稀薄一分。
“林小姐，“顾承泽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录音笔，
“你准备就这样站着完成采访吗？“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比在咖啡馆时多了几分压迫感。
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傻站着，连忙走到沙发前坐下，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抱歉，顾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些，“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顾承泽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优雅：“随时可以。“
林夏打开采访提纲，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顾总，外界对您接手顾氏集团后的改革措施评价不一，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改革必然伴随着争议。“顾承泽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我始终相信，
一个企业要发展，就必须敢于打破常规。“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观点犀利。林夏渐渐进入状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采访进行得很顺利，直到——
“最后一个问题，“林夏抬头看向顾承泽，“有传言说您即将与周氏集团的千金订婚，这是真的吗？“
话一出口，林夏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并不在采访提纲里，是她一时冲动加上去的。
顾承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林夏连忙收拾东西，心里暗暗懊恼。她站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相框。
她弯腰去捡，却在看清照片时愣住了。
照片里，顾承泽正与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并肩而立，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上周。
“那是我的未婚妻。“顾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周我们就要订婚了。“
林夏的手一抖，相框差点又掉在地上。她慌忙将相框放回原位，转身时差点撞进顾承泽怀里。
“抱歉，我......“她后退一步，却被他伸手扶住。
“小心。“顾承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就像在咖啡馆时一样，“你的咖啡还没喝完。“
林夏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那杯拿铁。她慌乱地拿起纸袋：“我该走了，谢谢顾总接受采访。“
“等等。“顾承泽叫住她，“下周的订婚宴，你要来吗？“
林夏愣住了：“我？“
“作为记者，“顾承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新闻素材。“
林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顾氏集团的。
她站在写字楼下，抬头望着顶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手机震动起来，是主编发来的消息：“采访怎么样？顾总有没有为难你？“
林夏苦笑。为难？或许吧。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采访很顺利，稿子今晚就能出来。“
收起手机，林夏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窗后那道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
顾承泽站在窗前，看着林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林夏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桌上的相框，眼神复杂。
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婉，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拿起相框，随手扔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