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窟外,空中盘旋的亡灵数量在不断增多。
汇聚成的黑云内闪着一道道绿光,其内似有开始有怨雷闪现;
地面上冤鬼怨魂毫无目的的游走,这些怨灵的目的是一样的,
那就是等一股强大力量的出现,带着饥渴的它们屠戮世间。
幽炎剑解封,虽然摄魂玉失踪,力量大不如从前,但依然对怨灵有着不凡的吸引力。
在琉焱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怨灵驻足,齐刷刷的望向他。
“无幽!”琉焱轻唤一声,剑灵无幽如虚影般闪现。
金炎自臂间盘绕而出,攀上无幽的身体,
无幽化成剑形,剑身纵横交错的纹理内,金炎如熔岩一般流淌:
“清!”
一声令下,随即一道金色的法阵自剑身周围展开,剑身刺入地面。
金炎如巨浪一般席卷而出,仅一息间,便淹没怨灵所在之处,
火浪滔天,焰风崛地而起,卷着砂石直冲云霄。
怨灵纠集的绿色怨雷对冲而下,最终不及金炎的威力,烟消云散。
日头再次炙灼大地,阴郁之物一扫而光。
一粒通体赤红的怨魂珠浮荡在半空之中,缓缓向琉焱靠近,融入他的血脉之内。
琉焱咬紧牙关,身形未变,强忍心脏处传来的激烈的裂痛,
已与他建立魂识连接的幽炎剑飞回,停留在他身旁,久久不愿隐去。
琉焱将幽焱剑隐去,咽下口中返出的腥甜。
————
炎煌殿内
琉焱卧在千年玄冰榻上,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一阵子发生的事,这些无疑只是一个开始。
金炎突然暴起,吓得身边的洛蓉“哎呀!”一声,燃着的发丝飘出一阵轻烟,跳出老远后化为白莲躲进苍魂玉鉢中。
琉焱紧紧皱眉,哭沙海一事虽然未曾寻到渊籍的气息,三番两次的招惹足以让他的耐心消磨殆尽。
琉焱“霍”地起身,盘坐在冰榻上,闭眼凝息,在体内运转金炎。
紫光一闪,寄身在琉焱魂识内的幽炎剑被排挤而出,幽炎剑化为妖娆女子,倚坐在琉焱脚边,静静地看着他。
洛蓉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净化之力不自觉的张开来,
片刻后,便从苍魂玉钵中探出头来,望见妖娆的女子斜倚的坐姿,顿时嘟起小嘴,气鼓鼓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剑灵无幽被净化之力惊扰,轻轻挥手,紫光凝聚成光镰向着净化白光对劈而去。
二女碰面分外眼红,各自揣测着对方的实力,她短己长的较量在无声之间悄然展开。
琉焱的背脊忽然划过一股寒凉之意,这股寒凉之意较之玉霜寒与千年玄冰榻更加具有杀伤之威。
他警觉的睁眼观望,只见洛蓉头顶一朵巨大的白莲虚影徐徐转动,精光弥漫飘洒,净化之力以苍魂玉钵为中心泫然而开;
另一边,剑灵无幽侧倚在自己脚边,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叉而坐,一柄巨大的幽炎剑悬在半空中,
散发着炙灼的气息,紫光汇结而成的结界将琉焱与无幽护在其中,
一灵一妖剑拔弩张,一波一波地较量着暗劲,谁也不想输下阵来。
“你们……在做什么?”这一灵一妖莫不是要把他的炎煌殿拆了。
听见琉焱低沉的声音,无幽与洛蓉眼神微微一怔,迅速收敛锋芒,
一个躲在苍魂玉钵中,在玉钵边悄悄漏出两只大眼睛向外观望。
另一个身形一闪隐回幽焱剑,浮在半空。
白琰靠在大殿的圆柱背后,看着这场被琉焱搅了的好戏,不知道有多遗憾,
嘴角擎着笑,环抱着手臂,慢悠悠的走出:
“琉焱,你说这千年不开花的老树,如若是逢春,会是怎样个胜景?!”
“这你得与玄苍问问,毕竟他那山里,无论是老树还是枯木都多的是。”
白琰一拍脑门,琉焱总是能巧妙的避过言外之意,也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小白”琉焱站起身:“有些事,本座认为,应该主动一点!”
白琰眼睛一亮,点醒了?想明白了?这桃花劫他是应了?
“渊籍想出来透透气,本座得助它一回!”
白琰看着琉焱脸上浮现的一抹阴寒,暗嘲自己想多了,这即将破万年的老树怎会轻易含苞?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琰想到琉焱那种平静生活被打扰,恨不得将渊籍那厮扒皮抽筋的冲动,嘴角暗自抽动了一下,
看看这次什么地界会被抽中。
“西荒……本座也好久没去过了。”琉焱环过白琰的脖子,半拉半拖的步上旅程。
那是种近乎“逃离”的姿态……
白琰打趣:“你把她们两个自己扔在那,也不怕把你的老窝拆了!”
“随便吧!”
“要不要溟瑾照看下?!”白琰脑补着那是何等欢乐的场面。
琉焱嘴角翘着邪笑:“一个酒鬼不可怕,如果再来两个酒鬼,炎煌殿可能就真的不保了!”
想当初,酒过三巡,溟瑾曾在神族的飞云殿大门口提了一首诗:
白头擎雪挽霞光,痴情说梦诉衷肠,齐鸣倒凤偏头语,宇纳百娆未彷徨。
飞云殿的殿主,名为齐宇。
事后,溟瑾也给出态度,怒,可以,寻仇,如果敢来,请自便!
白琰嘴角抽搐,溟瑾的酒品着实是不敢恭维。
“这么急着去西荒,你是已经知道渊籍的藏身之处了?”
“不知。”
“那你打算怎么做?”
“勾栏雅苑,对酒抚琴……”
白琰道:“如果我没记错,西荒应该没有这等场所……烟花柳巷是人族的专属场所,怎么风气吹到妖族了?”
琉焱薄唇微挑,一丝狡黠爬上嘴角:“现在应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