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博物馆后巷的青石板路,林夏将青铜匣藏进贴身腰封时,腕表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子时三刻仅剩十三分钟。她望着监控摄像头红点闪烁的方向,右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战术匕首柄上的饕餮纹,那是三天前在拍卖行撬开防弹玻璃时留下的划痕。
废弃配电箱突然发出金属扭曲的吱呀声。
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幻觉,配电箱表面凝结着细小的冰霜花,这是灵力逸散的典型特征。当她摸到配电箱底部暗门机关的瞬间,整个人突然被无形的气浪掀翻在地——上百枚淬毒银针从暗格里激射而出,针尖泛着与归墟成员袖箭相同的幽蓝。
“果然在这里。“沙哑男声裹着血腥气从头顶传来。
林夏翻身滚向墙角,战术匕首精准刺穿飞来银针的中段。借着弹道惯性,她看清袭击者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卯“字刺青——这是十二地支第二位,对应日出东方的木系异能。
“黎渊?“她反手甩出青铜钥匙,钥匙柄端的鼠形图腾在空中划出金芒,“你果然没死。“
男人捂住左肩踉跄后退,黑色风衣下渗出的血迹却诡异地泛着靛蓝色。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配电箱暗门时,整条巷道的路灯突然同时爆裂,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配电箱表面,照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铭刻。
“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林夏的指尖刚碰到铭文,记忆突然翻涌出父亲实验室里那本被烧毁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潦草地画着同样的符号,旁边标注着触碰禁忌的警告。
剧烈的耳鸣席卷而来,她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青铜匣在子夜时分自动开启;黎渊跪在十二地支石碑前沐浴鲜血;还有自己出生时病房窗外悬挂的血色月轮...
“闭眼!“
黎渊的嘶吼与尖锐的耳鸣同时炸响。林夏本能地蜷缩身体,却还是看到最后一道画面——自己七岁那年,父亲将一枚刻着“卯“字的玉坠塞进她襁褓。
玉坠此刻正贴在她胸口,与青铜匣产生共鸣般微微发烫。
整条巷道突然剧烈震动。
青石板裂缝中钻出无数黑色藤蔓,枝条上结着拳头大小的血色果实。林夏闻到腐烂水果的甜腻气息,那是归墟组织用来控制尸傀的蛊毒。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战术匕首在掌心转出寒光,刀刃却劈不开缠绕脚踝的藤蔓。
“你根本不懂这些...“黎渊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他撕开风衣露出胸口嵌着的青铜卯卦,“当蚀月吞没子时,永夜碑就会...“
话音未落,他胸前的青铜卦象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林夏趁机冲向配电箱,青铜钥匙插入暗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她看到黎渊的身体正在木化——指尖长出尖锐的骨刺,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墨绿色的树脂。
这是...地支异能的反噬?
林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她终于将青铜匣捧出暗门时,匣底的全息投影突然在空气中展开:破碎的永夜碑悬浮在血色苍穹中,十二块地支石碑次第亮起,而第二块对应的方位,赫然指向紫禁城的中轴线。
晨光初现时,环卫工人在巷口发现昏迷的林夏。她右腿绑着染血的绷带,怀里紧抱着青铜匣,而配电箱深处,半截刻着“卯“字的青铜卦象正渗出粘稠的黑液。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收到匿名短信:“想知道父亲怎么死的吗?明晚九点,景山万春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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