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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换婚书?我转身嫁渣男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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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烫伤膏
    校场书房。



    薛策坐在上首,盯着手背上的红痕发呆。



    下首的几位将士,叽叽喳喳。



    “江南水患,流民四窜,如今江南一带的流民已逐渐北上,将京城弄得一团糟,出了好几次小型暴动,我们上书的折子,都被左相压了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左相这是怕圣上治他个管理不严的罪名,依我看,不用上书了,直接用武力镇压!刀剑一亮,谁人不怕?”



    “当今圣上重视文臣,讲究以理服人,这般粗鲁莽撞,驳回折子事小,判你个玩忽职守才是真真委屈!”



    “那你说该当如何?”



    “我若知晓,大家何至聚集于此?”



    “没用!”



    “你才没脑子!”



    “你!”



    “薛小将军意下如何?”



    薛策神思恍惚,压根没听进他们的高谈阔论。



    众人见他不搭理人,拔高音量提醒,“薛小将军!?薛世子!?”



    薛策眼眸微颤,蓦然回神。



    漆黑的视线扫过房内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大老粗,眸色晦暗一瞬,“江南这次水患,是历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暴动事小,若是惹出瘟疫才是大事。”



    话音刚落,几个将领面色惨白。



    都是曾在外行军打仗的,自然知晓这瘟疫恐怖之处,面色纷纷凝重下来,书房也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叩叩叩……



    薛策指尖敲着书桌,令房内人心惶惶。



    “明日,我会上书,请圣上拨款,于城外搭建临时住所,施粥安抚民心,聘请大夫预防疾病,另请圣上安排人南下,治理水患。”



    还未等下方将领开口,他猛的起身,一脸严肃,“今日若无他事,各位请回吧。”



    “可……您这不是公然与左相作对吗?”其中一位将领面色担忧,压低声线,“这圣上对您和侯府多有忌惮,赐了那国子监司业的嫡女与您为妻,小小六品官员的女儿,如何能配得侯府?这已然是对您和侯府的警告,如今您刚成婚,在这节骨眼儿上与左相对上,恐怕是……”



    “怕是凶多吉少!朝内都盯着侯府与世子呢!就盼着侯府倒下,自家升上去。”



    “是啊!是啊!说不准左相压下这折子,背后是圣上的意思,圣上就是想看侯府与相国府两相争斗,渔翁获利!”



    “呔!你这嘴,真是个没把门的!哪天抄了你的家都不为过!”



    “行了!”薛策抬手扶额,双眸紧闭,一脸不耐烦地挥手,“都吵吵什么?下去!”



    几个将领欲言又止,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抱拳行礼,“是!”



    “等等!史副将留下!其余人下去。”薛策抬眸,看向离他最近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发丝高竖,面容硬朗黝黑,额心划过一道拇指大的疤痕,乍一看如同包青天再世。



    史格脚步顿下,抱拳称是。



    书房安静下来,只余史格和薛策两人。



    史格:“世子有何吩咐?”



    薛策揉着额角,被刚才几人吵嚷得脑子胀疼。



    “世子可是身子不适?”



    “无妨。”



    他不过一夜未睡,高度集中注意力,盯着元青黎罢了,还不至于这般脆弱。



    “史格,自我入军营第一天起,你就一直跟着我。”



    “是。”史格疑惑,却依旧洗耳恭听。



    “我可曾对敌人心软过?”



    “未曾。”



    “我可曾下令前摇摆不定过?”



    “从未。”



    “我可曾因半分私情影响军务?”



    “更是闻所未闻。”



    “那为何……”薛策说到一半,脑海里闪过元青黎那张脸,又将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为何他会在她的事情上这般犹疑?



    史格一头雾水,“世子想问什么?”



    “罢了。”薛策轻叹出声,“左相积压折子之事,你如何看?”



    史格沉思片刻,慎重答道,“刚才几位将领,话虽直白,却不失道理,世子可酌情考虑。”



    “阳谋啊……”薛策猛的闭眼,“圣上当真是对我侯府诸多忌惮,如今侯府真真成了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了!”



    史格沉默不语,垂下眼帘,猛然注意到薛策手上的伤,“世子!您的手……”



    “无事,不过是被野猫抓了。”薛策拉下大袖,将手背的伤痕遮住,“你下去吧。”



    “是。”



    “对了!挑些机灵点的,手脚干净利落,武艺不错的人来,只要女的。”



    “世子要做什么?”



    “你也知晓朝中人与我多有嫌隙,如今又要与左相撕破脸皮,府里女眷众多,总要护着些。”



    史格:“?”



    往日里,也不是没出现过比现下更棘手的情形,也不见世子为了侯府老夫人和大夫人,特地调派人手保护侯府。



    怎的娶了个不如意的夫人后,就假公济私地要人了?



    还有……怎的就女眷众多了?



    世子后院,不就只有一个刚抬进去的世子夫人吗?



    薛策:“怎的?还有事?”



    史格连忙作揖,“并无。”



    “下去吧。”



    “是。”



    书房安静下来,薛策沉默片刻后,从大袖里掏出早上那纸团,细细摊开,将上面的褶皱一一抚平,又用镇纸压着。



    “阿福!”



    “在!”



    阿福飞快小跑进来,恭敬俯身,“世子有何吩咐?”



    “去药房,将那千山雪莲做的烫伤膏取来。”



    “世子受伤了!?”阿福猛的抬眸,一脸惊异,小碎步上前,“伤着哪儿了?”



    薛策将带着红痕的手背在身后,添了一句,“将药送到世子夫人那里。”



    阿福脚步一顿,眸底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



    下一瞬,对上薛策凌厉的视线后,连忙应道:“是。”



    “还有,明日回门,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是。”



    *



    “世子夫人!”巧慧兴奋的声音自沧澜院外响起,“世子派人送了东西回来,特地叮嘱给您的!”



    元青黎画画的手一顿。



    她垂眸瞥了眼笔下刚画出的琉璃金珠簪的样图,上面染上一团墨,用不得了。



    她打发秋雁去送信后,自己便窝在房内,循着上一世的记忆,画着首饰图样,准备将这些首饰做出来,放到城东铺子卖。



    她随意将那张图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垂眸继续作画。



    “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巧慧兴奋地跨过门槛,却被春杏一把拦下。



    春杏伸出双手:“巧慧姐姐将东西给我吧。”



    巧慧面色一滞,瞥了眼沉心作画的元青黎,将东西递了出去,“阿福说这是千山雪莲做的烫伤膏,千金难求,以防您以后伤着,便先送了过来,可见世子是真心疼您的!”



    啪嗒!



    元青黎手里的笔掉了下去。



    他如何得知她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