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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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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穹碎影
    昆仑墟的试剑台悬浮在云海之上,三十六根通天玉柱环绕着中央的斗剑场。林渊站在人群最外围,望着台上那道被七彩霞光笼罩的身影,喉头微微发紧。



    那是内门大师兄陆乘风正在演示剑招。一柄青霜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气纵横间竟在半空凝出北斗七星的虚影。台下数千外门弟子发出阵阵惊呼,林渊却注意到陆乘风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装什么大尾巴狼。“身旁的周胖子低声嘀咕,“不就是仗着有个当长老的姑姑...“话音未落,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清啸。陆乘风的剑招陡然加速,北斗七星的虚影竟开始旋转,化作一道璀璨的银河倾泻而下。



    林渊瞳孔骤缩。这不是昆仑墟的剑法!他分明在其中看到了天机阁的星衍术痕迹。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道银河突然扭曲成一张狰狞鬼脸,朝着台下扑来。



    “小心!“林渊一把推开呆立的周胖子,自己却躲闪不及。鬼脸擦过他右臂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直窜心头。更诡异的是,他右臂上那道从小缠绕的黑气突然沸腾起来。



    台上陆乘风脸色煞白,急忙收剑。但已经晚了,那道鬼脸在人群中炸开,顿时有十几名弟子倒地抽搐。林渊却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自己右臂。黑气中浮现出一串血色符文,那些符文竟组成了半句口诀:“幽冥现...“



    “林渊!你没事吧?“清脆的声音传来,苏璃提着药箱挤进人群。她额间的朱砂痣微微发亮,目光却落在林渊颤抖的右臂上。林渊慌忙用袖子遮住手臂,强笑道:“我没事。“



    但苏璃已经看到了什么。她朱砂痣的光芒突然大盛,在林渊右臂上照出一道诡异的影子。那影子竟是一只竖瞳,瞳孔中似有万千星辰在流转。



    “这是...“苏璃的声音戛然而止。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大胆妖孽!竟敢在昆仑墟撒野!“



    众人抬头,只见一位白发老者凌空而立。正是太上长老青阳子。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直射林渊面门。林渊本能地举臂格挡,右臂的黑气突然暴涨,竟将金光吞噬。



    全场死寂。青阳子眯起眼睛:“有意思,没想到你体内竟藏着这般造化。“他袖中飞出一枚玉简,“接着!明日卯时来后山,为师要亲自考校你。“



    林渊愣在原地。为师?他从未拜过师。那玉简落入手中时,他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你的血脉终于觉醒了。“



    夜幕降临,林渊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右臂的黑气时隐时现,那些血色符文在他眼前不断闪现。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吱呀——“房门突然被推开。林渊警觉地坐起,却见苏璃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我给你送些安神汤。“她将药碗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渊,“你手臂上的黑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渊沉默片刻:“从我记事起就有了。师父说这是胎记。“他当然没说,每当月圆之夜,这黑气就会化作锁链将他束缚,而他总能在梦中看到一片血色的战场。



    苏璃轻轻拉起他的右手,朱砂痣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不是胎记,“她声音微颤,“这是幽冥印记。传说中连接着上古神魔战场的...“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两人同时转身,只见一道黑影闪电般扑向苏璃。林渊想也不想,抬手挡在苏璃身前。黑气瞬间凝成一面盾牌,将那黑影震退。



    “有趣,真是有趣。“阴恻恻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神族血脉。“那黑影渐渐显形,竟是一个独眼老者,左眼处镶嵌着一颗漆黑的魔核。



    “玄冥尊者!“苏璃惊呼出声。林渊却感觉右臂的黑气剧烈躁动,那些血色符文竟自动浮现在空中,组成一个古老的篆字:战!



    “玄冥老鬼,你胆子不小。“青阳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竟敢擅闯我昆仑墟。“



    玄冥尊者桀桀一笑:“青阳子,你倒是会挑好苗子。不过这小子身上的幽冥印记,可不是你能染指的。“他独眼中魔核泛起诡异红光,“交出神族血脉,饶你不死!“



    林渊只觉得右臂剧痛,那些血色符文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体外,在空中组成一道古老的战纹。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漫天血雨中,无数生着羽翼的神族战士与魔军厮杀,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呐喊:“只要还有一丝血脉留存,神族必将重临天域!“



    “看来血脉觉醒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青阳子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将林渊护住,“苏璃,带他去后山禁地!“



    苏璃一把拉住林渊:“跟我来!“两人刚跃出窗外,就见玄冥尊者抬手打出一道黑光。林渊右臂的战纹突然活过来,化作一面光盾将黑光挡住。



    “这是...我的力量?“林渊又惊又喜。苏璃却脸色发白:“不对,你体内的幽冥印记在吞噬你的神族血脉!“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后山。苏璃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这是天机阁的窥天镜,快用它照照你的手臂!“



    林渊依言照去,镜中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他右臂的黑气中,竟有一道金色血脉在缓缓流动。更诡异的是,那金色血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轮廓竟与青阳子有几分相似。



    “原来如此...“苏璃突然捂住嘴,“你根本不是青阳子的弟子,你是他的...“她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渊只觉得右臂越来越烫,那些血色符文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苏璃,我感觉体内的力量要失控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不用担心,让血脉之力自然流动就好。“青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手中还提着玄冥尊者的人头。



    林渊瞪大眼睛:“你...你这么快就...“



    “老夫活了三千年,收拾一个不成气候的魔修还是绰绰有余的。“青阳子将人头随手丢开,目光落在林渊手臂上,“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封印你体内的幽冥印记。玄冥那老鬼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等等!“苏璃突然拦在林渊身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林渊体内会有你的血脉?“



    青阳子叹了口气:“看来瞒不住了。不错,我确实是林渊的祖父。当年神魔大战,我侥幸逃生,将孙儿托付给昆仑墟...“



    “胡说!“林渊右臂金光大盛,“我分明记得,那场大战中,是你下令放弃族人,独自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