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快追!就在上面,这次别让它跑了。”
白无邪坐在土墙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布满汗珠。
前方车棚上,一只矫健的身影在阳光下不断跳动,黑白相间的毛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它头也不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每一次跳跃都显得慌乱而急促。
而制造这一混乱的,正是旁边从树上不慎掉下去的杜十。
“靠,这树枝怎么是假的,谁家小孩塞上面的!”
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杜十来不及思索到底是脚底打滑还是树枝脆弱。
他目光紧盯着眼前那一抹黑白配色,迅速在车棚上追了起来。
回到点完关东煮的时候,两人出于饭前运动的考虑,决定步行前往目的地。
而在行走路线中,杜十提议再绕一圈,白无邪起初是拒绝的。
但在提到那个失踪妇人的时候,他很快便妥协了。
就这样,两人去了之前说的丢失范围绕了一圈。
结果还真别说,在一处城中村,他们竟真遇到了那只猫。
然后就是紧张刺激的追逐战,要不是今天是大晴天,加上白无邪跟踪经验丰富,他们早就被这只猫绕丢了。
穿梭于复杂的小巷里,杜十的视线快速在前方的障碍物和猫身上来回切换。
但人终究没有猫那么敏捷,稍微翻过几座墙头,他的体力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随着杜十气喘吁吁地蹲在原地,那只猫也贱兮兮地停下脚步。
见他不追了,它便开始在车顶上悠闲地舔毛,只不过那时不时瞟动的眼神总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妈的……莫名很火大啊。”
杜十喘着粗气,瞅了瞅四周,见没什么人,便从兜里掏出一片叶子。
随着视线内被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他发动了鬼的能力。
当然,他不仅仅是为了抓猫,而是想在执行灵异事件前,彻底了解这只鬼的能力。
之前被袭击的时候,他就得到了一个提醒,隐身并不是三百六十度的。
准备不全,代表着意外,他是不会这样粗糙鲁莽的去解除灵异事件的。
至于为什么选择猫而不是白无邪来辅助测试。
动物应该对气息更敏感吧。
随着他原地消失,车顶上的猫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四处摇晃的脑袋似乎并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正面完全看不到吗?那么侧面呢?”
杜十缓缓转身,计量着弧度,目光与肩膀持平。
“20、40、60、90……”他紧盯着猫,心中默念,一直到肩膀完全对准猫才停下。
并没有被发现的迹象,猫依旧在原地来回转头。
确定了方向后,他又开始接近,中途摇晃、保持、换另一面。
一直到他走到车前,猫都没有任何发现的迹象。
“只会在背后被看到吗?”杜十手中搓动着树叶,走向了车门处。
“喵……”随着他的双手向上伸去,猫开始哈气,爪子时不时挠着周围,但都是一下就收回。
不对。
杜十仔细观察着猫的动作,发现了规律。
它的爪子下一次挠的地方,必定是另一侧,来回反复。
那个样子像极了……视线的余光。
但他是站在猫的面前,这猫为什么要挠两边?而且如果看到了人,不应该直接跑吗?
思索着,杜十解除了能力。
猫瞬间眼神聚焦,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多余动作,大叫一声后便跳下了车。
“余光看到的是树叶吗?”
见到猫咪先是看向他手中的叶子,然后才看向他,杜十心里也明白了。
“抓到你了!”就在猫跳下去的瞬间,一个麻袋罩了下去。
是不知何时就过来,等待时机的白无邪。
他扛上麻袋,感受着里面的挣扎,心情愉悦道:“总算让我抓到了!不过你抓一只猫还用鬼的能力,有够奢侈的,对了,你想好鬼的名字没?”
杜十耸耸肩:“想好了,叫迷藏鬼,为了更好认清能力,我可不想再稀里糊涂露出破绽,你从后面看到我了?”
白无邪点点头:“对,身后可以看到,不管多远,就和正常情况一样。”
“这样啊……接下来完成委托,该吃关东煮了吧?”
“吃,不光是关东煮,这单够我们富吃一把了。”
得知了委托报酬后,两人又开始讨论怎么消费一把,毕竟刚刚可是出了一身汗。
……
晚上六点,地铁站内的一处角落,两个浑身冒着热气的人正吃着关东煮。
他们正是刚从澡堂里出来的杜十和白无邪。
嘈杂的声音遍布周围,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群拥挤不堪。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传统剧情里的鬼,恐怕早就被弥漫的怨气超度了吧。
杜十边吃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人就是人,根本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出现。
眼见继续看下去也没多大用,他索性闭上眼,用鬼的能力去感应。
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出现,反而耳边更加吵了。
“你觉得那个失踪的女子真的和灵异事件有关吗?”杜十感应无果后问道。
白无邪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有血迹,还有那个模糊的黑影,肯定不是普通事件。”
“好吧,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杜十道。
白无邪拿出手机,调出之前的报道:“我们先去站台看看,尤其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来到站台,站台上人来人往,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
杜十仔细观察着地面,试图找到那残留血迹上的灵异气息。
但看地面瓷砖亮的能反光的程度,他还是别想了。
白无邪在一旁打了个哈欠道:“我们可以问问站台的工作人员,看看他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杜十摇了摇头,向前走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什么比自己当诱饵效率更高呢。”
“也是。”白无邪点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作死苗子,现在看来,已经茁壮成长了。”
他说完后,利索的跟着杜十走进列车。
地铁车厢内灯光明亮,但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却有些昏暗。
两人上来的时机并不是很好,剩下的空位只有靠边。
在外面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准备不上了,但架不住身后的强烈推背感。
“早知道半夜来了,这么多人就算失踪几个,也根本发现不了。”杜十目光扫着周围道。
白无邪并没有回他,而是表情扭曲的向他身后挤动。
这还是杜十第一次见他脸上有如此生动的表情。
见状,他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想拿脸撑破玻璃吗,我劝你还得多吃几斤才行。”
“什么?我这是洁癖……洁癖……洁癖啊。”白无邪压着声音道。
他眼睛眯起,像是不想面对周围拥挤的情况,但每次偷看的结果都让他大失所望。
看他表情这么难看,杜十便稍微往前,想给后面腾一下地方。
当还没等他挪动半个脚掌,前方两个方向一股交叉挤压感给他又撞了回来。
他抬头看去,是两个男人,一胖一瘦。
胖的此时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瘦的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同样也看不到表情。
“呃……”随着撞击的延后,白无邪发出了受击音效,当然,是被杜十当作肉垫子撞的。
杜十见状又换了一个方向尝试,但同样的情况又重新上演,他依旧没事,不过肉垫可就不好说了。
随着二次冲撞过后,白无邪扭曲的表情重归平静,他伸手进入兜里掏动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杜十还是觉得有必要阻拦一下好些。
“小哥哥,一个人吗?”
随着他贴近白无邪,身后那股推背感继续传来,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耳边的臭味。
卧槽,这什么情况?
杜十僵硬的扭过头,是刚刚那个低着头胖子。
此时,对方正喘着粗气,用肥肉挤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见状,他缓缓扭过头,一阵思考后,心中顿时充满深深的可惜。
怎么不是民宿大厦遇到对方呢?
随着身后挤压感加重,白无邪的飞刀也掏了出来,但在这窄小的环境里根本飞不起来。
于是,他碰了碰杜十,还没开口,杜十便点点头,接过飞刀,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