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马脸有些疑惑,但杜十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解释,径直朝屋子里走去。
“都跟上,等什么呢?十赌兄弟!等等我!”
真痿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其他两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同样选择跟随。
马脸见状,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道:“真痿,你想干什么?他不是你能解决的。”
“嘿嘿。”真痿低声笑道:“马脸,你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跟着他,活下去的概率大一些,他都不从那边走,那边肯定有问题。十赌这家伙,不简单。”
几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确实,刚刚杜十那一手他们都看到了,跟着他确实会安心许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他们并非走向安全,而是朝着死亡狂奔。
“你们跟我没用啊,我要上七楼,你们上来干什么?”
杜十本来只是借人多,来应付意外情况和偶遇的突然袭击。
但眼下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大体位置,那再人多就有点傻了。
“十赌兄弟,都是一个组的哥们儿,有问题那么生疏干什么?人多力量大嘛,再不济我们也是四个枪口啊。”
真痿笑嘻嘻地举起枪,其余两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然而,马脸的面色却有些不好。
作为第一个遇到杜十的人,他对于对方的生疏面孔和身上的感觉,第一时间就分辨出。
这不是他们组的人,当然,也不是其他组。
杜十很不起眼,身形修长偏瘦,像是个病秧子,是那种擦身而过就忘记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作为外来者,肯定伴随着未知情况。
马脸一开始也和真痿想的一样,跟着杜十逃出这个地方。
但在前面异样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存不安。
那股诡异的感觉,和外面的情况有几分相似,都不一般。
“算了,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
杜十见状也懒得劝了,只不过接下来不能直接上去突袭,只能走阳台了。
他摇了摇头,走向阳台,其余几人也跟了上去。
最后,只剩马脸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从走廊离开。
想完,他便转身进入走廊,缓缓消失。
其它几人并不在乎他的去向,现在,他们正着手清理着阳台上的尸体。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显然,真痿几人也明白言多必失,万一说到什么惹到杜十不愉快了,那就弄巧成拙了。
“啪嗒——啪嗒——”
一条条残肢断臂从阳台向楼下掉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平时,这片区域在这个时间段总是灯火通明,喧嚣热闹。
而现在,只有风声在黑暗中呼啸,像是鬼魂在低声哭泣。
当他们刚清理完毕,准备继续上楼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喂,我在找人,你们知道711里面那个人在哪里吗。”
杜十猛地回头,看向客厅。
昏暗的灯光下,一名身穿红色风衣的金发男人站在那里。
他的左手垂落在身侧,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但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停下!别动!”真痿的脸色骤变,举起枪,“继续可别怪我开枪了,何源组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其他几人也纷纷认出了来人,顿时神经紧绷。
恒一组的组长,何源。
他们此时都举着枪瞄准对方,但何源并没任何反应,只是扫了几人一眼,彷佛在看死人。
“啊——!!”
突然,何源手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左手,竟然抓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马脸!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无力继续。
“你把马脸怎么了?”
真痿几人脸色有些不好,虽然之前他们有摩擦,关系并不好。
但那是组内的事,何源这样属于挑衅他们整个组了。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何源淡淡地说着,随手将马脸丢到一旁,像丢垃圾一样。
“咔哒哒哒哒——!”
真痿等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火舌喷涌,枪声在黑暗的空间内炸开。
空气中弥漫起呛鼻的硝烟,火花四溅,不一会,几人就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然而,当烟雾散去,他们却看到了极度惊悚的一幕——
何源依旧站在那里,毫发无伤,甚至连步伐都没有停下!
真痿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开什么玩笑……”
这还是人类吗?!
在他们的恐惧中,何源已经走到其中一人身旁,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那人的脖颈。
“咔哒——”
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那人的头颅被何源徒手拧断,鲜血狂喷,尸体直直倒下。
“啊——!”
剩下的两人彻底崩溃,恐惧的大声喊了起来。
真痿的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脑袋一片空白,他想跑,可身体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十赌……十赌!”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或许,只有对方能救他!
……
然而,阳台的另一边哪来还有杜十的身影?
他早就感觉情况不对,提前跑到楼上了。
“咔哒——”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同样的死法在真痿面前上演。
“不…不…不要!”真痿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嗓音颤抖到了极点:“何源组长!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要找十赌吧?”
他在恐惧的压迫下,迅速开始回忆起对策,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果然,何源听到后没有再下手,他蹲下示意继续。
真痿见有活下去的希望连忙开口:“我……我本来是在三楼收到组长的信息,正打算上来,结果遇到了马脸,就是您刚刚解决的那个人!”
“当时,他身边跟着的,就是十赌!我可以肯定,他不是我们组里的人!之后,我们一起到了六楼,原本打算离开,但他……他却坚持继续往上走!刚刚,他还在那里!”
他说着,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何源身后,正是杜十刚刚停留的地方。
何源缓缓转头,低声自语道:“十赌吗,这次别想再跑了。”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平稳地快步离去。
真痿瘫坐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相信,何源居然真的放过了他。
许久,他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两具无头尸体走去。
他的喉结滚动,胃部传来强烈的不适感,但他还是强忍住呕吐的冲动,伸手去捡掉落在地的枪。
突然,耳边猛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风声,真痿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警惕地四处张望。
可周围却诡异地寂静,没有任何风吹过的痕迹,连一丝气流的流动都感受不到。
可那风声,仍在回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啪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异响自头顶传来,真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只见阳台的上方,一片漆黑的阴影铺天盖地地落下——
是尸体!
数不清的残肢从高处坠落,破碎的皮肉在空气中翻滚,溅起腥臭的血水,伴随着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真痿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疯狂颤抖。
忽然,一条青黑色的胳膊猛然伸出,从尸体堆中探下,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噗呲!”
血花四溅,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
真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映照着无数坠落的残肢,而他的意识,也随之一同沉入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