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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道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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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妖神
    镇神塔,第八层。



    不同于前面七层,第八层没有阵文浮现。



    一阵空间波动后,黎火元来到了一个青铜神殿内。殿门紧闭,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历史沉淀感。



    黎火元抬起手,想要触碰那扇沉重的大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无法碰到表面——那是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是什么?”黎火元心中一动,目光落在神殿中央那尊十丈高的青铜巨人身上。



    铜绿色的表面泛着微光,它的双眼紧闭,像是沉睡的神明。青铜巨人右手持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青铜长矛。



    这时机械音缓缓响起:



    “击败青铜巨人。”



    声音响起的同时,青铜巨人的双眼睁开,瞬间由暗转亮,泛起青铜色的光芒。它动了!



    黎火元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足有十丈长的青铜长矛已经刺破虚空,直奔自己而来。



    近道的威压让他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想闪避,但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这一击毫无悬念地洞穿了他的心脏,在他看来,那根长矛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刺来,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无比清晰。



    死亡的感觉并不陌生,但这具身体的感受却格外真实。黎火元感受到自己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温热的液体流经全身,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寒意。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曾经绝望时的日子,那时他经常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随后黎火元感到身体越来越冷,像是一个人待在冬日下雨的黑夜,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



    瞬间画面崩溃,黎火元再次出现在青铜神殿,原来这是幻境轮回。



    一次,两次,三次......



    “原来如此......”黎火元明白了镇神塔第八层考验的不是战力,而是在绝望中坚持到底寻找希望。只要不放弃,就能在一次次失败中找到生机。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被重锤击打,但奇怪的是黎火元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在无数个轮回中,他开始观察青铜巨人的每一个动作,分析它的每一个破绽。当它刺出长矛时,他会注意到手臂的轨迹;当它收回武器时,他会捕捉到身体的重心偏移。



    黎火元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如果是正常人面对自身这么多次死亡,早已内心崩溃,意识模糊,但黎火元反而在死亡中像是迸发出了生机。



    他的思维越来越敏捷,对这个幻境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当黎火元第九十九次被青铜长矛贯穿身体时。



    这一次不同以往,当黎火元意识逐渐模糊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青铜巨人的破绽,在双眼!



    就在这一刻,青铜巨人那双泛着青铜色光芒的双眼,露出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微小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但对已经经历了九十九次死亡、无数次观察的黎火元来说,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机会。



    此时的他,已经被长矛贯穿胸膛,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将他的衣襟染得通红。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破绽。



    黎火元拖着被青铜长矛贯穿的身躯,用尽他体内最后的力量,顶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开始释放术法归一。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将全部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光芒,直击青铜巨人的双眼!



    “轰!”



    阵法的机械音又再次响起:



    “挑战成功。”



    空间波动如潮水般退去,黎火元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梳理过一般,通泰无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旷之地,地面铺满了细碎的星光,在脚下流转生辉。



    这里是第九层,问心关。



    不同于前八层那般,这里有种说不出的静谧。



    黎火元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份异样的宁静,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只是久久没有出现变化,没有幻境,没有考验。



    一刻钟后,



    黎火元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只听见一个似乎来自远古的声音突然响起:



    “唉,也罢,既然如此送你一句话。”



    “树无根则死,人无心可活?”



    这个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暗含超脱言语文字之外的道韵。



    黎火元像是被老者的话击中了一样,目光变得迷离,全身一颤。



    喃喃复述了几遍“树无根则死,人无心可活”。



    老者的话让黎火元想起他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但看不清这些画面的具体内容。



    可当黎火元想要抓住这些画面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画面就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悄然流逝。



    就在他沉浸在困惑中时,远处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古老的蝌蚪文在慢慢浮现。



    紧接着,一个红色光团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发出机械的声音,打断了黎火元的思绪:



    “挑战者通关第九层,发放奖励中:”



    “第三层奖励:龙虎丹一枚”



    “第五层奖励:避瘴珠一枚。”



    “第七层奖励:洗髓丹一枚。”



    “第八层奖励:清幽剑一柄。”



    “第九层奖励:太乙道经(全)”



    黎火元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受到这些宝物中蕴含的能量波动。



    清幽剑居然是一把圣兵,《太乙道经》则是一本帝经。



    黎火元不缺修炼功法,但这本帝经还是可以触类旁通的。



    现在最有用的还是这把圣兵清幽剑,黎火元正好缺少一把趁手的武器。



    就在这时,白色光团在黎火元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小友,快抓住红色光团,注入元气协助吾修复阵法。”



    黎火元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老者的话。他转过身,看到白色光团正在急速靠近。



    黎火元缓缓抬起双手,指尖触碰到那个红色光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流遍全身,向其中注入了元气。



    白色光团看到黎火元注入元气后,则直接冲向红色光团,两个光团接触后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逐渐融为一个更大的光团。



    随后光团逐渐变成一个通体漆黑、体型硕大的虫豸,它的眼睛泛着血红之色,周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那虫豸突然发出一阵疯癫的大笑:



    “哈-哈-哈,关伊子,九千年了。”



    “吾妖神蜚蠊,今日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