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窗外悄无声息,淡淡的雾气弥漫除了月色没有任何光芒。连树梢都未曾有丝毫动摇的环境好像没有一丁点生机,如果有人独处在这里只会汗毛倒竖膀胱紧绷,那是一种不属于生者世界的即视感。而屋内电石灯的耀眼光芒让这个世界有了一份生机,像是黑夜丛林的篝火是人与野兽的分界线。
然而此刻的“生机”映照在地板上干涸的血渍又是那么的刺眼,本该被希望的火苗保护的人类又是什么原因躺在了血泊之中不得而知……
一股像醉酒后睡了一晚上白睡的那种晃悠感像整个房间都在打转一样的眩晕感袭来,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没有一下子栽倒。好不容易扶住桌子,很自然的顺手拿起一旁杯子里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这才缓过来了一点。
但视网膜上的重影尚未完全消散,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阵阵胀痛让青年踉跄扶住一旁的墙面。面颊上有股温热感,手指抚过之处沾染的温热液体让他心脏微微一跳——那不是汗珠,而是从头顶蜿蜒流下的暗红血液。伴随耳鸣声中,他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爆裂般的鼓动,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沿着颅骨内侧游走。
随着晃了晃脑袋这种异样感在明显消退,但在这时地上的血迹竟然诡异往他头上的弹孔回流,心中一股难言的恐怖感令他毛骨悚然,抬手这才发现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有着神秘花纹的精致左轮手枪!
右手手枪的沉重质感、左手手上的血液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卧槽,给我这是干哪来了?我这是穿越了?这还是地球吗?
这股疼痛和触感真真切切的告诉他你所见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能闻到不太新鲜的血液凝结后的铁锈味。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此时他嘴里还有股怪味,结合头晕头痛很明显是自己大脑的问题,使他感官有明显的失协。
很明显,原主是用这把看似精致的像贵族艺术收藏品一样的手枪自尽的,作为亲身经历穿越和复活的他来说以往的科学知识无法解释这一切。
玛德这也太不科学了,我还以为自己刚穿越就要挂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他不禁摸了摸自己全身,还好能感觉到温度,肌肉也是软的看来不是变成什么丧尸之类的玩意……
不过就在他想要默默回忆原主是怎么死的,他又怎么会穿越但一个死人身上时,头顶的温热却消失了!就连身上干涸的血液都不可思议的消失了,这算什么?穿越者的福利是么?这时他才发现虽然脑袋是不疼了,但他死活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穿越的、在哪里穿越的,而且原主相关的记忆也没有,就像两人的记忆都缺了一块似的。
疼痛突然的消失让他有股不真感,要不是刚刚头顶被愈合的伤口挤出来的弹头从衣服上滚落地板的声响,他还以为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在一场诡异的梦境呢。
正当打量捡拾那枚发亮的银色弹头时,他没有察觉到的是就在这时屋外黑影一晃而逝,紧接着更糟糕的是明亮的电石灯也在这一会开始摇曳不定,似乎将要燃料耗尽般。
他隐约察觉了不对劲,有股不妙的预感袭面而来。大门突然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正当他准备贴近听听门后面的动静时,来自窗口的风伴随着雾气的潮湿感让他打了个机灵,一股寒意自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分说向前一个翻滚,只见在之前他所在的地方木质地板破碎出两个窟窿,一道浑身长满像骨质尖刺的怪人——不,应该叫怪物更为合适……这玩意头骨盖过了他本来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手肘和脊柱的骨骼突出体表、四肢细长、牙齿尖利裸露在外。
要不是身上还挂着满是破洞的衣服,他压根不会把这玩意和“人”联系起来……
此时的畸形人影见一击不成,双爪落下匍匐在地准备往他这边猛扑过来。然而只是普通人的他已经是来不及爬起来,下意识抬起左轮枪对着怪物开了一枪。
“嘭!”
畸形人影的身体表面黑雾扭曲动作也顿了一下,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一把爬起来往书柜后躲去,但他知道这玩意十有八九挡不住那玩意,于是用力把书柜推倒刚巧落在扑过来的畸形人影身上。
刚准备继续射击干扰,那玩意的速度极快的一爪抓过来,他用那把椅子抵在爪子的必经之路上。
连人带椅子滑行了好几米,畸形人影伸爪抓了半天知道够不着,一爪抓住椅子腿不出意外椅子被撕成了碎片。
他趁机捡起手枪又开了两发,但除了让那玩意顿了两下并没有什么有效伤害,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继续射击也没用,但暂时一时半会想不出解决掉这玩意的办法。
就在此时,旧皮面日记本突然在染血的书桌上哗哗翻动,泛黄纸页停在画着神秘符号和几何线条的某页。破碎的记忆残片如玻璃渣般扎进神经,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毫秒之内就让他唤醒了这幅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条件反射地旋身后仰,左手一把用力扯下中间似乎有某种液体的宝石吊坠,一把拍向右手手枪的弹鼓上。当吊坠破碎并把其中红中带金的液体洒落在子弹底火的刹那,他左手臂肌肉记忆般用三根手指拨动击锤,三发银色弹头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精准没入正欲扑袭的畸形人影的胸腔和脑袋。
这时的子弹却不似之前,在接触人影的一瞬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而是扭曲人影表面的黑雾燃烧起妖艳的红色火焰,弹头这回直接进入怪物身体当中,显然心脏和头部的创口给了它致命的伤害,连吼叫都没有直接倒在了木质地板上。
弹孔里渗出的粘稠黑血在地板蔓延,但人型生物仍在进行诡异的节肢运动。他握枪的手背暴起青筋,看着那具本该毙命的躯体正以青蛙神经反射的频次抽搐,被子弹轰开的胸腔竟隐约露出爬行类动物的鳞状膈膜。这种违背生物学的错位感让他后颈发凉,就像童年时目睹屠夫活剥牛蛙,那些剥离了皮肤的粉色肌肉仍在砧板上规律颤动。
不过他觉得这玩意已经死了,因为之前围绕在它身上的黑雾消散了,他有种感觉那就是那是这种怪物的一种对它自己的保护手段,借此黑雾才能大幅度减少这把左轮造成的伤害。
破碎吊坠中的神秘液体挥发的气味混合着硝烟萦绕鼻端,青年用袖口擦去睫毛上的冷汗。日记本上的神秘图纹不知何时延伸出暗红血线,与地上怪物的黑血产生共鸣般微微发亮。他忽然意识到,方才注入脑中的记忆残片里,分明闪过自己亲手在这本子上书写的画面——记录着仪式最后的注意条件,和他即将获得灵感的喜悦。然而就是在他即将获得超凡能力的前夕却毫无征兆的自杀了?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还犹未可知……
而此刻抽搐的怪物脖颈处,肌肉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一根很肌腱从脖子出抽出,变成细小的节肢动物类似的足,嘴巴扩大了一倍。脊椎从背后硬生生抽出,像蛇一样扭曲蠕动。双腿肿胀变成一团肉段,脚底板裂开露出一排排螺旋状的锯齿,其上分泌粘液。
他眼睁睁看着那玩意的身体变成好几个诡异扭曲的生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逃离向屋子外面,就像害怕光亮的野兽一般。或许是失去了黑雾的保护,这些家伙依然是害怕屋内光源会给它们带来伤害,在其中他还看到了那些怪物的表皮打出呲呲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它们体表上有某种强腐蚀的酸液,正在快速的侵蚀肉质,但那逃跑的速度让他始料未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说实话要是这些玩意主动攻击他,或许刚用完的复活币的他又会直接交代在这了……
揉了揉脱力的肩膀,虎口的酸麻感还未先退,青年不知道的是,日记中的内容悄然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成功,但我只能一试没有退路”消失,变成了——“这个方法或许能开发出我本身的灵质,就算出错我这样的人最多也就是损失微小的灵质总量到时候或许能再试试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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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时钟塔
穿着银色长袍蒙眼的女子递给旁边手持黑色羽翼法杖的男子一个金属衔尾蛇标志:
“命运的启示有了变动,第三件圣物离这里很近了,”
“众星会的势力又有活动了,北方的环境会发生变化”
男子冷哼一声
“那群老鼠还没消停么?这次看来要彻底消灭这群害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