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灵篆无道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章 心中的愤恨
    我和阿福早已满脸泪水,紧握着拳头,心中的愤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却不知该如何发泄。阿福他爹也掏出了贴身带着的烟袋,默默地装了一锅烟。



    只有何老头还算镇定,他叹了口气,等陈嬷嬷情绪稍稳后,迟疑地问道:“那天过后,可曾发生什么怪异之事?”



    陈嬷嬷止住哭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脸上似有一丝诡异的笑意,可瞳孔却不停地收缩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怎么会没有?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迟早会降下报应。那场雨整整下了七天,几十年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雨。到第七天晚上,大水把老山长的坟都冲开了,父女俩的身子都泡烂了,可眼睛还圆睁着。学府里没人敢去给老山长填坟,甚至都不敢往那边走。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当初在礼堂里的那二十多个恶人,全都开始头疼欲裂,疼得他们惨叫连连,甚至把头发都扯了下来。扯完头发,他们就用头撞墙,一个比一个拼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痛苦。那几天,整个学府都回荡着他们的惨嚎声和撞墙声,旁人都说,这是他们在给老山长磕头赔罪呢。”



    “最后呢?”何老头追问道。



    “最后,他们都跟老山长一样,活生生把自己撞死了,整整二十八个人,一个都没少。”



    听到这样的结局,我心中竟莫名有些畅快,这些人简直就是魔鬼,死亡或许才是他们应得的归宿。



    可何老头的神色却愈发严肃,眉头紧皱,又问陈嬷嬷:“当时学府里的人,没找懂行的人看看这事儿?”



    “找了啊,怎么没找?那些人一开始头疼,大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去找懂这方面的人。可那时候,都在破除封建迷信,懂这些的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没人敢碰了。后来找了洋医,也就是现在说的西医,诊断说是狂躁症,还开了药,可根本没用。最后,终于有个懂行的人主动找来,可那时,那二十多个人都已经咽气了。”



    何老头站起身,在宿舍的过道里缓缓踱步,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在思索着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这时,先生(校长)插嘴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何老头抬手打断他,没有回答,依旧来回徘徊。许久,他才停下,再次问陈嬷嬷:“老山长的坟呢?是不是最后来的那个懂行的人给迁走了?”



    陈嬷嬷眯着眼回忆了一会儿,点头道:“听说是他安排的。那人很有本事,老山长的坟迁走后,学府就安定了下来,这么多年都没再出什么怪事,直到现在……”



    何老头点点头,又问:“那其他死的二十八个人呢?”



    陈嬷嬷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这我就没听说了,应该是被家人带回去安葬了吧。”



    “那你还记得当初那个懂行的人长什么样?是哪里人吗?”何老头这次问得有些急切。



    陈嬷嬷摇摇头:“那人的模样我还有点印象,可他不是附近的人,之前从没见过,那件事之后,也再没见过他,肯定不是本地人。”



    何老头“嗯”了一声,不再询问陈嬷嬷,而是让先生带我们去宿舍,尽快清理,好让学生晚上有地方住。



    接着,何老头带着阿福他爹前往我们的宿舍,我和阿福也想跟进去,却被何老头拦住,他说里面阴气太重,我们进去有害无益。



    我心里虽遗憾,但他们进去后没关门,我站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何老头并未亲自动手,只是拿了一束类似艾草的草药,指挥阿福他爹用草药清扫宿舍墙壁。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竖条符纸,贴在宿舍门上方的墙上,又让先生找了块木板和钉子递进去。他和阿福他爹忙活半天,把木板钉在符纸外面,这才作罢。



    出来后,何老头交代先生,宿舍要再空一天,学生明天才能回来住,那张符纸不能让学生乱碰。



    宿舍的事解决后,何老头带着阿福他爹准备去老山长的坟地。我本以为何老头会让我和阿福回学堂,没想到他特意吩咐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话,我和阿福赶忙跟上。从宿舍楼出来时,又碰到了陈嬷嬷。她有些迟疑地对何老头说:“老叔,我知道这次作恶的可能是老山长,可他生前遭了太多罪。要是可以的话,您能不能给老山长一个好点的结局?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何老头点点头:“这个我心里有数。”说完,却又感叹道:“不过,作恶的不一定是老山长啊。”



    我满心疑惑,血婴最后都跑到老山长的坟里,不是他还能是谁?可何老头不愿再多说,带头离开了宿舍楼。



    离开学府时,先生偷偷塞给何老头一叠银票,全是面额颇大的银票。我看在眼里,心中震惊不已,这些银票价值不菲,我们一年的束脩才不过十几两银子,哪见过这么多钱。这让我对何老头的本事又多了几分敬畏,怪不得他出行都有马车接送。



    何老头倒也没客气,收下了银票。不过,他转手就递给阿福他爹,阿福他爹却嘿嘿笑着拒绝:“俺们家拜杀神,您这钱给我,反而是害我。”



    何老头这才作罢,自己把银票收了起来,带着我们前往父女坟。



    这次我们不用再奔波赶路,何老头的马车带着我们很快就到了地方。上次来,想着那恐怖的血婴,我心里只有恐惧。可这次再看老山长的坟,心中却满是悲伤。即便这座坟里藏着可怕的东西,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被人逼到绝境的。



    何老头这次没再犹豫,只说了句“开坟”,便带头动手。驾车的中年男子从车上拿下工具,和阿福他爹一起开始挖坟,何老头虽年事已高,也亲自上阵。我和阿福想帮忙,却被他们拦住。



    何老头身体硬朗,那中年男子也气力十足。三人挖了没多久,坟就被挖开了,里面有具棺材,却已腐烂不堪,一锄头下去,便露出了里面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