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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篆无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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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先封了这座坟
    何老头摇摇头,神色凝重:“这鬼童子虽说元气大伤,但这墓上凝聚的怨气之重,我生平罕见,切不可贸然行事。还是先封了这座坟,回去查查这谢成忠、谢欢父女的过往,看看能否化解这股怨气,再做打算。”



    说罢,何老头便安排我们一起动手,清理坟上的荒草。我在拔草时,发现这些草叶虽绿,可下面的根和茎却全是黑色,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腐臭之气。仔细一看,这些根茎上似乎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诡异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在微微闪烁着幽光。何老头也看到了,不禁摇头叹息:“怨气如此之重,实在是罕见呐,看来这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处理完荒草,何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根通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墨线。这墨线并非寻常之物,表面刻满了符文,隐隐有微光流动。他口中念念有词,脚踏奇异步伐,在地上踩出几个神秘方位,然后和阿福他爹一起,沿着踩出的位置,在坟包上弹出纵横交错的黑线。这些黑线一接触到坟包,便如同活物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坟包笼罩其中。只是这坟包本就漆黑一片,弹出来的线乍一看并不明显,可若仔细去瞧,便能发现那些黑线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与坟包上的怨气相互抗衡。



    完事之后,何老头却像是松了口气,拍拍手便带着我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何老头并未叫人驾车来接,而是慢悠悠地沿着来路步行。路过村庄时,他总会笑着走进村民家中讨水喝。遇到上了年纪的人,还会和他们天南海北地闲聊一番。我原本以为他是个脾气暴躁、整日板着脸的老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直到遇到一位自称在村里生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婆婆,何老头向她打听谢成忠这个名字时,我才明白,原来他已经开始调查这座坟的来历了。



    老婆婆满嘴牙齿都已掉光,却还在剥花生吃,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吃下去的。听到谢成忠的名字,老婆婆眯着眼回忆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这人不是附近村里的吧?咱们这片儿大多姓陈,远处上坡那儿还有半村子姓王,半村子姓谢。姓李的就桥头村有几户,可我都认识,往上数几辈儿也没个叫安邦的呀。”说完,老婆婆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话可信度:“俺娘家就是桥头村的,这点俺可不会记错。这位兄弟,你打听这人做甚?”



    何老头倒是不着急,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说道:“早些年在这儿认识的一个朋友,这不,二三十年没见了,想回来找找。当时以为他家就在这附近呢,看来不是近处的人,麻烦老嫂子了。”



    老婆婆不知怎的,从这话里听出了感慨,瘪着嘴说道:“这人呐,有啥未了的事儿,年轻时候就得赶紧去做,别等老了才后悔,到时候可就物是人非喽。”



    何老头也跟着感慨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到最后,老婆婆一家人热情挽留我们吃饭,被何老头婉拒了。



    临出门时,老婆婆的儿子把我们送到门口。老婆婆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了,她儿子也是一头灰白头发,看样子已年过半百。他把我们送出来后,有些犹豫地拉住了何老头。



    “老叔,你刚才跟俺娘说起那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这一说,不光何老头,我和阿福父子三人也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老婆婆的儿子被我们的目光吓了一跳,本就老实木讷的脸上更显局促,有些心虚地解释道:“俺也记得不太清楚,是不是老叔你说的那人,俺也不敢确定。”



    何老头倒是宽慰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说看,对不对的,我再去打听打听。”



    最后,老婆婆的儿子给了我们一个答案,说他求学那会儿,县学府的山长,好像就叫谢成忠。



    县学府正是我和阿福现在就读的地方,听他这么说,我们心里几乎可以确定,坟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位老山长。



    告辞了老太太一家,何老头不再四处打听,带着我们匆匆返回学校。回去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急。忙活了一天,按理说大家都应该疲惫不堪,可何老头却精神抖擞地走在最前面,反倒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回到学校,把事情告知先生,先生也是一脸迷糊,摇摇头说他不太清楚这位老山长的事,需要去调查一番。



    执事经过上午的事,已经回家休息了。这种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最后先生独自忙碌,翻出了许多尘封已久的书卷档案。



    根据学校保存的档案记载,谢成忠确实是以前的老山长。在天元二十年,他以支援西疆的儒士身份,来到我们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担任当时县里唯一学府的山长。档案记录一直到天元二十八年七月,之后便一片空白。奇怪的是,天元二十八年之后也没有记载下一任山长的信息,一直到天元三十二年之后,才有了新山长的记录。



    岁月太过久远,如今学校里的夫换了好几拨,先生也是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的,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直折腾到将近晚上,先生也没找到知晓当年之事的人,此事只好暂且搁置。何老头带着我们重回宿舍,说是要先清理一下宿舍。那血婴离开后,只要驱散宿舍里的阴气,便不会再有危害,学生也能正常住宿。



    前往宿舍的路上,又碰到了宿舍的管事刘嬷嬷。一般上了年纪的妇人都爱唠叨,前几日第一次来的时候,刘嬷嬷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这几天看我们频繁出入,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一路上旁敲侧击地询问。



    何老头和我们自然不会多说,只有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她。快走到宿舍时,先生随口问了句老山长谢成忠的事,谁知刘嬷嬷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