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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篆无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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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戒指
    从那以后,每晚亥时,那鬼新娘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床边,一直待到寅时才离开。她既不伤害我,也不吓唬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隔着红盖头默默地凝视着我。我心中充满恐惧,却又不敢跟别人说起此事,生怕被人当作疯子。我整宿整宿不敢睡觉,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差。家里人很快发现了我的异样,可我说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父亲甚至还因我疑神疑鬼而教训了我一顿。自那以后,我便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阿福与我情谊深厚,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多次关切询问。我实在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出乎我意料的是,阿福竟然相信了我的话。当时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离开。第二天来私塾时,他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未眠,递给我一把桃木剑。他说,这把桃木剑是他按照村里老人口中流传的方法,用桃木精心制作的,据说桃木可以辟邪。



    我低头看去,半米长的木剑上满是凹凸不平的削痕,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在诉说着阿福制作时的用心。



    当晚,鬼新娘如期而至。我紧紧握着阿福给的桃木剑,手不停地颤抖,心中既紧张又害怕。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最后一咬牙,猛地朝着鬼新娘刺了过去。桃木剑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就在剑刃即将触碰到鬼新娘的瞬间,我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手上好像有种刺到人的感觉,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碰到。再看那鬼新娘,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



    我失落地瘫坐在床上,心中充满绝望,看来这桃木剑也无法对付这个神秘的鬼新娘。第二天,我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阿福,他不信邪,决定晚上亲自来我家一探究竟。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根本看不到那个鬼新娘,更别说用桃木剑刺她了。



    此后,阿福又给我出了许多主意,比如用黑狗血、公鸡血之类的辟邪之物。可我们只是私塾里的孩童,又去哪里找这些东西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一直没有找到对付鬼新娘的办法,但久而久之,我也逐渐习惯了每晚床边的鬼新娘。心中的恐惧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也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强烈了。晚上,我只要转过头,缩在床里面,也能勉强入睡。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有一天晚上,我半夜突然醒来,一转身,竟发现那个鬼新娘居然躺在我的身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过,总体来说,她依旧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就好像她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存在于我的生活中,却又不与我产生实质性的交集,仿佛真的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到了第二年春天,经过一冬的调养,我已能安稳入睡,性格也开朗了些,常与同窗们在学堂后的空地上玩耍。一次玩耍时,我不慎崴了脚,伤势严重,右脚根本无法着地,只能拄着拐杖行走。



    大半个月过去,右小腿的肌肉开始疼痛。郎中说,这是肌肉萎缩的症状,需要时常按摩刺激才行。白天,母亲会帮我捏腿,夜晚有时疼醒了,我便一边看着红影,一边自己揉捏小腿。



    那时,距离院试已没多少时日。一天夜里,我又被疼醒,想到腿伤可能影响院试,心中焦虑万分,眼泪止不住地流。就在这时,一直躺在我身旁的红影突然坐了起来,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吓得眼泪瞬间止住,红影出现这么久,从未对我有过什么举动,难道今天她要动手了?我拼命往床里退,可背后已是墙壁,根本无路可退。脚上有伤,想跑也跑不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红影的手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无比。那手最终还是碰到了我,却没有如我想象中那般掐住我的脖子,而是轻轻按在了我的右小腿上。



    她的手冰凉刺骨,可按摩的动作却格外轻柔,一下又一下,在我受伤的腿上缓缓按揉着。



    自鬼新娘为我按摩伤腿后,我的伤势竟奇迹般地在院试前痊愈了。从那以后,我对她的态度便有了转变,心里渐渐把她当作每晚相伴的特别友人。



    院试放榜,我顺利考入了县城的学府。临开学前一晚,鬼新娘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我床边,只是这次,她手里拿着一枚戒指递给我。这戒指很小,看样子是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通体晶莹,却透着丝丝寒意,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而奇异的纹路,似是某种古老的符号,摸起来冰冷的触感和鬼新娘的手一模一样。我满心疑惑,下意识地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可她依旧不说话,把戒指给我后,就又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学府在县城,需寄宿求学,我知道以后很难回家了,也不确定鬼新娘还会不会来找我。想问她,又怕她听不懂,最后只能带着满心纠结入睡,一晚上都没睡好。



    清晨寅时,天色尚暗,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惊讶地发现鬼新娘居然还在床边。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离开了,今天怎么回事?还没等我想明白,她突然站起来,身形一闪就消失了,可眨眼间,又出现在原地。我看了看床头的戒指,隐隐猜到她可能“住”在里面。卯时已至,天色渐亮,鬼新娘再次消失,这次没有再出现。



    我拿起戒指,感觉比昨晚更冰冷了。天亮后,我让母亲寻来一根红绳,仔细地把戒指系好,郑重地挂在脖子上。说来神奇,正值三伏暑天,烈日高悬,蝉鸣阵阵,整个村子就像被放进蒸笼一般闷热,可这戒指挂在脖子上,我整个人就像置身于清凉的幽篁之中,周身暑气全消。



    开学那日,父亲套上家中的牛车,载着我前往学府。一路上,牛车“嘎吱嘎吱”地缓缓前行,扬起一路尘土。途中碰到背着行囊的阿福,他也考入了这所学府,我们便叫他上了车,一起前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