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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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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潮漓阁(幻月劫)
    七日后,子时。



    宴尼的星辰剑劈开第十道水幕时,剑锋突然凝出霜花。潮漓阁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寂静无声。他反手抹去剑身水珠,发现凝结的冰晶里映着余芷的侧脸。



    “这些不是普通的水障。“余芷并指划过水面,涟漪中浮出细密的银色咒文,“是镜花宫的'三千浮世'残阵。“



    宴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余芷指尖凝聚的月华正被水幕吞噬,那些咒文像活物般顺着灵气流动方向扭曲重组,最终在水面拼出半张破碎的脸——正是余芷左眼下的泪痣位置。



    突然有琵琶声穿透水幕。音波震碎冰晶的刹那,宴尼看到整片水域倒映的星空开始坍缩。余芷的水袖卷住他后撤时,十二道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冰晶琵琶。



    “师尊的囚月琵琶...“余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她腕间的九瓣莲印记亮起幽蓝光芒,映出冰柱中封存的画面——二十年前的月夜,镜花宫主殿前,穿着月白襦裙的少女正跪接冰魄针刑。



    宴尼的星辰之力突然紊乱。他看见余芷记忆中的执刑者转过身,赫然是此刻冰柱里缓缓走出的身影。那人眉心嵌着潮漓阁特有的鲛珠,发间垂落的银链缀满时空沙漏。



    “小芷长大了。“冰晶凝聚的女子伸手触碰余芷的脸,指尖却在接触瞬间化作黑色流沙,“可惜来得太晚,潮漓阁的天机印已经...“



    余芷的冰镜突然爆裂。无数碎片刺入女子虚影,却在穿透身体时带出腥臭的血水。宴尼的星轨步踏到第七步时,整座潮漓阁的地基开始震动,青石板缝隙渗出带着海腥味的黑雾。



    “小心地下!“宴尼扯住余芷后领腾空,原先站立处窜出三条骨蛟。那些蛟龙头顶都生着镜花宫印记,脊椎却缠绕着时空间的沙漏锁链。



    余芷突然咬破舌尖,将血抹在九瓣莲印记上。虚空浮现的冰棱阵中,宴尼看到骇人景象——每个蛟龙头顶都浮现半透明人影,正是各派失踪的掌门。天剑阁主的魂魄被沙漏锁链贯穿灵台,药王谷长老的元神困在倒流的时之沙中。



    “他们用掌门的魂力喂养混沌...“余芷的冰晶锁链绞碎骨蛟时,宴尼发现她脖颈浮现黑色纹路,“师尊的幻月镜在哪里?“



    琵琶声突然变得凄厉。冰晶女子虚影炸裂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余芷——五岁时在镜花池畔哭泣,十二岁被冰魄针刺穿掌心,十七岁跪接密令时眼底闪过的恨意...



    宴尼的星辰剑突然发出龙吟。剑光照亮水幕后的青铜祭坛,上面悬浮的幻月镜竟被黑色流沙侵蚀大半。镜面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正在崩塌的灼热楼——岩浆里浮沉着数百具火灵族尸体,他们胸口都插着镜花宫的冰魄针。



    “天机印是饵。“余芷突然拽着宴尼撞向幻月镜,“真的封印在...“



    镜面破碎的瞬间,宴尼看到余芷后背浮现完整的九曜星图。她的冰晶锁链与他的星轨再次融合,这次竟在时之沙中劈开通道。坠入虚空时,宴尼听见潮漓阁深处传来沙哑的笑声:



    “第二个祭品...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