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心跪在冰冷的石面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万坟窟终年不见天日,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气息,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抬起头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天心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抬头,入目的是一袭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诡异的玫瑰纹样。再往上,是一张苍白但却冷艳绝伦的脸,狭长的眼眸中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风中摇曳的罂粟花,美丽却充满危险。
这将是她未来的师父,神教第三长老——白芷嫣。
“长得倒还算别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白芷嫣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记住,在神教,没有懦弱者,想要变强,就要比别人更狠。”
陈天心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仿佛有冰冷的蛇信在舔舐。
“啪!”
一声脆响,陈天心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她茫然地抬头,只见白芷嫣手中握着一根暗红的藤条。
“我说过,在神教,走神就是找死。”白芷嫣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去,把《神典》第一卷抄写十遍,错一个字,藤条十下。”
陈天心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她踉跄着走向书案,却发现案上摆着的不是普通的笔墨纸砚,而是一碗猩红的液体和一根人锁骨制成的笔。
陈天心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骨笔,笔尖刚触碰到那碗液体,她这才发现,碗中不是普通的朱砂,而是活生生的蛊虫。那些细小的虫子在碗中蠕动,每一只都长着尖锐的口器。
“用你的血写。”白芷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魔教的功夫,要用血来记。”
她深吸一口气,将骨笔伸入碗中,蛊虫立刻沿笔蜂拥而上,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鲜红的血液从手腕流向笔尖。她强忍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握住白骨笔,开始在纸上书写。
第一笔落下,她就感觉到不对劲。那些蛊虫的毒素顺着血液流入体内,带来一阵阵眩晕。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中的笔越来越重。
“继续。”白芷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住这种痛苦,它会让你变得更强。”
陈天心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一笔一划地写着,鲜血在纸上晕开,化作诡异的符文。渐渐地,她感觉体内的毒素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不知写了多久,她终于写完最后一笔。白芷嫣不知何时离开了,只留下一盏幽绿的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陈天心瘫坐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
一个月前,太渊界九幽域,扶苏城。
雨总是来得突然。
陈天心抱着刚买的布料,紧紧跟在姐姐身后。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仿佛天边有巨兽在咆哮。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安全感。
“姐姐......”她怯生生地开口
“我们能不能走快些?”
陈天悦回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别怕,有姐姐在。”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昏暗的街道。转过巷角时,陈天心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她回头望去,却只看到雨幕中模糊的人影。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前面突然闪出三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两位美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沾满泥水。
陈天心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她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手中的布料差点掉在地上。
“让开!”陈天悦将妹妹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哟,还挺泼辣。”另一个大汉搓着手凑近,“陪哥几个玩玩?这雨天怪无聊的。”
陈天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她却浑然不觉。
“你们......你们别过来......”她的声音细若蚊吟,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哈哈哈!”黄牙大汉大笑起来,“在这条街上,还没有我张老三不敢动的人!”
刹那间,陈天悦突然出手。她手中的油纸伞猛地一旋,伞面上的雨水化作一片水幕,直扑对方面门。同时,她拉着陈天心就往回跑。
“追!”身后传来怒吼。
陈天心被姐姐拽着狂奔,她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变得急促。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天心!”陈天悦转身去扶她。
“姐姐......我......我跑不动了......”陈天心泪眼婆娑地看着姐姐,声音里带着哭腔。
三个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张老三狞笑着逼近,“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天悦将妹妹护在身后,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你们敢!”
“哟,还带着家伙呢?”张老三不以为意,“兄弟们,给我上!”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扑了上来。陈天悦挥动匕首,逼退了其中一人,但另一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姐!”陈天心尖叫一声,想要扑上去,却被张老三一把抓住。
“小美人儿,别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张老三淫笑着,伸手去摸陈天心的脸。
陈天心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不要......求求你......”
“放开我妹妹!”陈天悦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
“姐姐......救我......”陈天心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她的衣服被扯破了,露出白皙的肩膀。
陈天悦看着妹妹无助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们姐妹都会遭殃。
“住手!”她突然喊道,“你们想要什么?冲我来!放过我妹妹!”
张老三停下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
“我......我不反抗......我随你们处置......”陈天悦强忍着屈辱眼中又带着一丝坚定,“只要你们放我妹妹走......”
张老三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陈天心,又看了看强装镇定的陈天悦,突然笑了:“有意思。那就如你所愿。”
他松开陈天心,朝陈天悦走去。陈天悦闭上眼睛,任由两个大汉将她按在墙上。
陈天心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看着姐姐即将受辱,内心充满恐惧和自责。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
“不......不要......”她颤抖着站起来,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坚定。
张老三回头看她:“怎么?小美人儿不想走?”
陈天心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知道自己很害怕,害怕得快要晕过去,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辱。
“求求你们......放过我姐姐......”她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我......我可以......”
话未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天悦猛地睁开眼睛:“天心!不要!”
但陈天心已经走到张老三面前,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屈辱。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但她没有退缩。
张老三伸手扯去她的衣服,突然,他注意到。
在陈天心纤细的腰肢上,赫然印着一道黑色的印记。那印记形似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
“小美人,看着清纯,竟然还有刺青?”张老三好奇地凑近,伸手去摸那印记。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印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张老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无法从印记上移开。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
陈天心只觉得腰间一阵灼热,她睁开眼睛,看到张老三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肌肉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
另外两个大汉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陈天悦也惊呆了,她看着妹妹腰间的印记,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陈天心瘫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衣服,浑身发抖。她看着姐姐,眼中满是恐惧:“姐姐......我......我怎么了......”
陈天悦紧紧抱住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事了......没事了......”
雨还在下,雷声滚滚而来,但姐妹二人的心却比雨水还要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