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听完陈德明的话，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一潭静水，波澜不惊。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杯中缓缓旋转，映出他微微眯起的双眼。
陈德明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有些过分，但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他，谈判从来都是你来我往，自己若是先让步，反倒显得底气不足。他故作镇定，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杜老板，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杜老板终于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声音低沉而坚定：“五千万。”
陈德明心头一震，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转身作势要走，心中盘算着这一招定能让杜老板再加价。
然而，杜老板却并未如他所料般挽留，反而也转过身去，语气冷淡而决绝：“这已经是最高的价。你的友情在你那里值多少钱，你自己清楚。如果借此加价，还请自便。”
陈德明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杜老板会如此直接地拆穿他的心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尴尬与不安。
他站在原地，随即脸上堆起一副逢迎的笑容，转身凑上前去：“五千万就五千万，杜老板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在意。”
杜老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不知何时杜老板手中多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张边缘微微卷曲，透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他将羊皮纸轻轻推至陈德明面前，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陈先生，既然你同意，还请画押。”
陈德明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心中一阵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拥有的财富与地位，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美好的画面。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要拿起笔签字。然而，就在他即将落笔的瞬间，杜老板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
“杜老板……”陈德明还未反应过来，杜老板的手指已经在他的掌心轻轻一划。一阵刺痛传来，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滴落在羊皮纸上。
陈德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杜老板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契约已经生效。”杜老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的愿望即将实现。”
陈德明的心跳陡然加快，掌心传来的疼痛与鲜血的温热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向那张羊皮纸，只见鲜血在纸上迅速蔓延，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收，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有兴奋，有恐惧，也有隐隐的不安。但想到即将到手的财富，他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鲜血继续滴落。
杜老板松开手，陈德明这才得以抽回手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鲜血已经止住，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抬起头，看向杜老板，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陈德明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杜老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陈德明，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陈德明的目光紧紧锁在杜老板的背影上，周围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恍惚时，一滴水珠从不知何处滴落，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将他从混沌中猛然拉回现实。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杜老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德明的脑袋突然变得昏沉，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他的头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不清，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
他试图站稳，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支撑他的身体。随即，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
“这人谁啊？”
“怎么躺在这儿？”
嘈杂的声音突然涌入耳中，陈德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周围围满了路人。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和疑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陈德明茫然地环顾四周，昨夜的公交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陌生的马路。阳光刺眼，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瓶，瓶口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酒液。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竟然会相信那种荒诞的事情，真是可笑至极。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路边坐下，试图理清昨晚的记忆。
然而，当他摊开手掌时，一条清晰的伤疤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杜老板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鲜血滴落在羊皮纸上。难道那一切不是梦？他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喝醉后的幻觉，伤疤可能是自己倒在路边时不小心划伤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以为又是银行的催债短信。然而，当他打开手机，看清短信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短信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银行卡到账信息。陈德明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颤抖着开始数那串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整整五千万！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脑海中一片空白。昨晚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杜老板的契约，羊皮纸上的鲜血，还有那句“你的愿望已经实现”——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陈德明的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有狂喜，有报复，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