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的街头永远带着一股随性的味道，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和街头艺人弹奏的吉他声。
冬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落在林泽和小孤独的身上，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手里各握着一杯刚买的奶茶。
林泽低头啜了一口，草莓奶昔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后藤一里——她正低着头，小口吸着珍珠奶茶，粉色的发丝微微遮住脸颊，像是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
“那个……谢谢你，刚才在Live House救场。”小孤独的声音细若蚊鸣，像是随时会被街头的喧嚣吞没。她双手紧紧攥着奶茶杯，指尖泛白，显然还在为刚刚的演出后遗症发抖。
林泽摆了摆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事一桩，反正我也在那打工，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吉他弹得真不错，就是上台前差点把自己吓死，挺有意思的。”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小孤独的肩膀明显一僵，头埋得更低，像是恨不得钻进奶茶杯里。林泽暗骂自己嘴笨，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平时都弹些什么曲子？我看你抱着吉他那架势，挺专业的。”
小孤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低声嘀咕：“就……随便弹弹，没什么特别的。”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其实我很喜欢《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但每次弹到高潮部分就觉得……自己会死。”
“会死？”林泽差点被奶茶呛到，瞪大眼睛看着她。小孤独的脸瞬间涨红，连连摆手：“不、不是真的会死！就是那种感觉……人太多，盯着我看，我就觉得自己会当场爆炸，然后……然后就没了。”
林泽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声音在街头回荡，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哈哈哈，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爆炸还行。”他笑得肩膀抖动，却发现小孤独的脸更红了，眼角甚至泛起一丝水光，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哎，别误会，我不是笑你。”林泽赶紧收住笑，挠了挠后脑勺，“我觉得挺可爱的，这种感觉。其实我以前上台也紧张，腿抖得跟筛子似的，后来多练几次就好了。”
小孤独偷偷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真的吗？你看起来……不像会紧张的人。”
“当然是真的。”林泽耸了耸肩，脑海里却闪过退出乐队前的那场争吵——队友的冷言冷语，观众的嘘声，还有自己摔下吉他的那一刻。【迷茫退队者】的负面词条像是无形的锁链，至今还偶尔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挤出个笑脸：“不过现在好多了，可能是我脸皮厚吧。”
小孤独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冬日里融化的第一片雪。林泽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在心里狠狠吐槽自己：“别乱想，林泽，你这是帮个忙而已，别给自己加戏！”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街角奶茶店，林泽提议：“要不坐一会儿？我请你再喝一杯，刚才那杯你都喝得剩珍珠了。”小孤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低声说：“那……我要抹茶的。”
奶茶店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桌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林泽和小孤独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气氛却莫名有些尴尬。小孤独低头盯着杯子，像是在研究抹茶奶茶的纹路，林泽则假装看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对了，你是自己一个人练吉他吗？还是有乐队？”林泽终于憋出一句，觉得自己这开场白烂得可以。
小孤独摇了摇头：“就自己……我不敢跟别人组队，怕拖后腿。”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林泽挑了挑眉，想起自己在Live House救场时，她那双颤抖却精准无比的手指。那一刻，她的吉他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孤独却又充满力量。他忍不住说：“拖后腿？我看你比我以前的队友强多了，至少你不会在后台吵架吵到散伙。”
这话有点自嘲的味道，小孤独却认真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好奇：“你以前的乐队……为什么散了？”
林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向窗外，语气轻描淡写：“也没啥，就是理念不合呗。他们想走流量路线，我还想着搞原创，最后吵了一架，我就退了。”他顿了顿，苦笑道，“结果现在在Live House擦吧台，挺讽刺的。”
小孤独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林泽摆摆手：“别露出那种同情的眼神，我现在挺好的，至少还有吉他陪着我。”他拍了拍身旁背着的吉他包，像是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林泽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词条掠夺系统运转正常。当前词条转化效果：吉他技巧+20%，社交恐惧-10%。建议宿主继续与目标互动，触发更多词条。”
林泽嘴角抽了抽，差点忘了这个坑爹系统。他低头看了眼小孤独，发现自己面对她时，确实没那么局促了——以前他和小孤独这种社恐少女说话，早就结巴得像个傻子了。现在居然能聊这么久，还能开玩笑，这系统……还真有点用？
“怎么了？”小孤独见他发呆，小声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林泽顿了顿，咧嘴一笑，“跟你聊天还挺舒服的，比我想象中轻松。”
小孤独愣住了，脸颊又染上一层红晕，低头嘀咕：“我……我也是。”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让林泽心里一暖。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奶茶店的广播里放起一首轻快的旋律，林泽随手敲着桌子打节拍，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不是喜欢《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吗？下次我教你弹高潮部分，怎么样？”
“诶？”小孤独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吓了一跳。
“别紧张。”林泽笑着摆手，“就当是朋友间的练习，我也不会盯着你看让你爆炸的。”
小孤独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林泽笑得更开心了，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异样。他知道，这份轻松背后，系统的阴影还在隐隐作祟。掠夺了她的【社恐吉他手】，自己固然变强了，可她呢？会不会因为失去那点特质，变得更害怕人群？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的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平静——奶茶的甜味，吉他的余音，还有眼前这个笨拙却可爱的少女。
窗外，下北泽的街头依旧喧闹。